暮冬時分,孔雀帶領(lǐng)我們在漫舞的雪花中,一起穿越得失,穿越生死,穿越愛恨。一起輪回,一起涅槃,大火之后,鑄煉出的是一個全新的靈魂。18日,楊麗萍、彩旗、和尚等主演的舞劇《孔雀之冬》在云南藝術(shù)學(xué)院實驗劇場結(jié)束了為期3天的全國首演。這3天,場場爆滿,人人歡呼。每晚楊麗萍謝幕時,觀眾們除了長久地鼓掌,亦激動拍照,稱這部舞劇美到靈魂深處。之后,《孔雀之冬》將到濰坊、南京、合肥、太原、上海、深圳等城市開啟全國巡演。
楊麗萍
大段獨舞詮釋超脫“生死觀”
《孔雀之冬》分為“垂死、死亡、涅槃、重生”四幕,源自2012年舞劇《孔雀》“冬”一幕,改編擴展后獨立成章,對生命與死亡進(jìn)行深入思索與叩問,呈現(xiàn)生命終極的希望與美好。與《孔雀》的多彩炫麗動感相比,以白色為主色調(diào)的《孔雀之冬》是簡潔靜謐的,卻處處有著震撼人心的力量,這是一部需要你靜下心來觀賞的舞劇,是冬日里關(guān)于生與死的戀曲。
在2012年舞劇《孔雀》后,4年都未登臺的楊麗萍自然是觀眾最矚目的焦點,在《孔雀之冬》中,楊麗萍有大段的獨舞,無論是“垂死”、“死亡”段落中的痛苦、掙扎、無奈,還是“涅槃”、“重生”中的欣然與灑脫,身穿白色孔雀服的楊麗萍都用靈動的肢體語言,將舞劇內(nèi)涵詮釋得淋漓盡致。
許多觀眾感嘆,舞神寶刀未老,她是在用生命,用靈魂跳舞。的確,楊麗萍是通過《孔雀之冬》演繹自己身處生命冬天,超脫的生死觀。“有生必有死,生死如一,向死而生。冬是繁華消散后的空寂,是塵埃落定時的靜思,是悲歡中開啟的智慧?!?/p>
觀眾
被舞神精神感動到落淚
令人贊嘆的還有楊麗萍對舞美的把控,對燈光色彩的運用。開場時或漫天飛舞或在地面如麥浪般涌動的雪花,獨舞時變換的唯美的光柱,“神靈”的面具,以及群舞服裝中的圓扇形的設(shè)計,處處獨具匠心。舞神儼然亦是一位美學(xué)大師,對美的審視與理解已出神入化。
該劇中扮演時間依然轉(zhuǎn)圈但有新元素加入的彩旗,飾演“男孔雀”的和尚,“神靈”的扮演者潘宇,以及烏鴉等演員,都有驚艷的表現(xiàn)。其中男孔雀和尚一段近乎裸體的獨舞,更令人驚嘆。
生命在風(fēng)中與神靈共舞,覺知的靈魂在雪花中平靜的穿越生死之門……1個半小時,觀眾們除了通過演員的肢體感悟舞蹈之美,也對舞劇傳達(dá)出的生死哲思了然于心。
全劇終時,字幕上打出:這就是一段向死而生的故事,永不消逝的唯有愛與時間。
當(dāng)晚演出落幕時,觀眾們用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與叫好表達(dá)對這部舞劇的喜愛與贊嘆,以及收獲的啟悟。被觀眾熱情打動的演員們2次謝幕。有觀眾表示,看這部劇她感動到落淚,楊麗萍對舞蹈的熱愛精神與對生命的感悟深深打動了自己,“楊麗萍老師讓我們更懂得如何看待時間、生命、死亡”。
對話
楊麗萍:肉體會衰老 但我不恐慌
都市時報:你如何理解《孔雀之冬》中“冬”之美麗與內(nèi)涵?
楊麗萍:我們從《孔雀》中抽取“冬”這一幕并加以改編,且巡演時在冬季,就取名為《孔雀之冬》。之后我們還會考慮推出《孔雀》的其它作品,譬如影視劇。我覺得冬天很美,冬是繁華消散后的空寂,是塵埃落定時的靜思,冬代表了盛極而衰,蘊含死亡與涅槃?! ?/p>
都市時報:有觀眾說這部劇中你是在用靈魂、生命跳舞,這部劇是否代表了你的生死觀,有你的影子?
楊麗萍:是的。我的生命現(xiàn)在處于冬天,誰的肉體都會衰老,但我并不會恐慌,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意義??梢哉f,這部劇中有小我,也有大我。
都市時報:這部劇中有涅槃的情節(jié)?你如何理解人在現(xiàn)實生命中的涅槃?
楊麗萍:人的生命只有一個冬天,肉體會衰老,但人的精神會是永恒的。涅槃就是毀滅后的重生,死亡即重生。舞蹈應(yīng)該表現(xiàn)這些主題,這是人類共同的感觸。
都市時報:作為一個舞蹈家,你如何定義舞蹈?
楊麗萍:其實演出的舞臺只是一個很小的空間,是表演性質(zhì)的,真正的舞蹈存在于更廣闊的空間中,比如說,在床上也可以舞蹈,在睡夢中也可以舞蹈。舞蹈貫穿于人的整個生命中,在靈魂里。
彩旗:舞蹈我會一直跳下去
都市時報:再次演時間,有什么新的感悟?
彩旗:對于時間的詮釋,我一直在琢磨。演時間時我覺得自己像個旁觀者,介于演員與觀眾之間的角色,我在轉(zhuǎn)圈時會偶爾觀察舞臺上的表演,看觀眾的反應(yīng),每次都會看到新的東西。
都市時報:對于舞蹈與演戲及綜藝節(jié)目,你更喜歡哪個?會一直跳下去嗎?
彩旗:舞蹈與演戲我都愛,可能將來我不一定以舞蹈家的身份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但我會一直跳下去,生命中不會離開舞蹈。
都市時報:對于姨媽楊麗萍,這些年來你覺得她對于你有怎樣的影響?
彩旗:姨媽對于我是家人,是老師,亦是朋友,有多種角色。她教給我許多東西,除了舞蹈,還包括如何做人,許多東西當(dāng)時不明白,如今長大后開始慢慢知曉。(都市時報記者 閆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