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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國家網絡安全宣傳周中的360展臺,以安全大腦為中心。 (資料圖片)
2011年,360成功在紐交所上市。 (資料圖片)
1998年10月,周鴻祎成立國風因特軟件公司。 (資料圖片)
如果不是改革開放,“熊孩子”周鴻祎所向往的創(chuàng)業(yè)人生恐怕很難被社會接受,更不可能成為主流。迎著改革開放帶來的大潮,周鴻祎踏上了節(jié)拍,他創(chuàng)立的360創(chuàng)新性地推出“免費安全”戰(zhàn)略,顛覆了傳統互聯網安全行業(yè),開創(chuàng)了中國互聯網的新格局,并正努力成為全球領先的互聯網安全企業(yè)。
“習近平總書記曾說過‘惟改革者進,惟創(chuàng)新者強,惟改革創(chuàng)新者勝’,這是對改革開放精神最好的總結,也非常適用于我創(chuàng)業(yè)的歷程?！?60集團創(chuàng)始人兼CEO周鴻祎認為,互聯網是改革開放的下半場,因為互聯網正是一個“惟改革者進,惟創(chuàng)新者強,惟改革創(chuàng)新者勝”的行業(yè),繼承發(fā)揚了改革開放的精神,并將在改革開放中繼續(xù)成長。
從小向往創(chuàng)業(yè)生活的“熊孩子”
“我是典型的中國第一代互聯網創(chuàng)業(yè)者,是跟隨中國改革開放的節(jié)奏和互聯網的出生成長走到今天的。改革開放浪潮與計算機、互聯網發(fā)展浪潮碰撞交融,給予了我這一代互聯網創(chuàng)業(yè)者非常好的機遇?！敝茗櫟t說。
對周鴻祎來說,這并非恭維之詞。出生于上世紀70年代的周鴻祎從小就是典型的“熊孩子”,罰站、被粉筆砸、被尺子打、被轟出教室都是家常便飯,還因為偷偷弄斷老師的教鞭、在女同學文具盒里放水蛇、打碎教室玻璃窗等,讓老師和同學抓狂不已。
因此,我們不難理解,在那個人人都想端鐵飯碗的時代,周鴻祎卻為一篇講述創(chuàng)業(yè)生活的文章激動不已。在上大學之前,周鴻祎看到一篇《中國青年》雜志上的文章,里面講幾個大學生畢業(yè)后被分配到政府部門工作,但是他們不喜歡枯燥乏味的機關生活,想用自己的力量做出真正的產品。于是集體辭職,創(chuàng)立了一家軟件公司,每天沒日沒夜地寫程序、做軟件,等稍微有一點錢就去瘋狂度假,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我看到那篇文章時就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一直希望成為自由世界的、屬于計算機王國里的那些年輕人?！敝茗櫟t說。
如果不是改革開放,周鴻祎向往的那種生活方式,根本不可能被社會接受,更不可能成為主流。當時大家畢業(yè)之后追求最多的兩個方向,一個是進入穩(wěn)定單位工作,另一個就是出國留學,對創(chuàng)業(yè)則是避之不及。而1992年,鄧小平發(fā)表南方談話,開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思想解放。在有些時候,它甚至被認為是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從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發(fā)展主軸已經向經濟成長轉移,然而圍繞經濟領域出現的種種新現象,仍然有不少人以意識形態(tài)的標尺去丈量和批評。鄧小平的南方談話,是對僵硬思潮的致命一擊。從此之后,在公開的輿論中,姓“資”姓“社”之類的討論日漸平息。
在世界范圍內,神奇的科技革命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1992年,后來被尊稱為“互聯網之父”的蒂姆·伯納斯·李打電話給同事格納羅,要他幫忙將女子樂隊“CERN女郎”的照片掃描并放進他剛發(fā)明的萬維網,這也成為第一張上傳到互聯網上的照片。
自此,中國改革開放的關鍵節(jié)點與世界互聯網發(fā)展開始了奇妙的融合碰撞?！霸谥袊M行了15年的變革之后,世界把它的左腳踏進了互聯網的河流之中,在這個意義上,中國是幸運的?！敝茗櫟t感慨地說:“當互聯網這個幽靈從美國東海岸的實驗室里躥將出來,攪亂整個商業(yè)世界的游戲規(guī)則時,已經初步完成了體制和觀念轉軌,特別是形成了一定的民間資本力量的中國正好踩在這個轉型點上。很難想象,如果中國的經濟改革再遲10年,或互聯網的浪潮提前10年到來,中國的今天和未來將會是一番怎樣的格局?！?/p>
很幸運,“熊孩子”周鴻祎也不早不晚地踏上了這個轉型點。
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收獲與教訓
“改革開放對我創(chuàng)業(yè)的第二個重要影響就是經濟開放。因為受《中國青年》那篇文章的影響,我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就是要去創(chuàng)業(yè)。現在在國家政策支持和各種資本、技術發(fā)展的推動下,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新已經非常普遍,進入了大眾創(chuàng)業(yè)、萬眾創(chuàng)新的時代?？稍诋敃r,創(chuàng)業(yè)仍是星星之火。但得益于改革開放,思想開放給予了我一個非常理想的思想大環(huán)境,經濟開放則給予了我一個非常理想的經濟大環(huán)境?！敝茗櫟t說。
1992年,就像《中國青年》那篇文章里寫的一樣,研究生還未畢業(yè)的周鴻祎決心創(chuàng)業(yè),做反病毒卡產品。不一樣的是,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艱難現實與文章中描述的美好場景出入很大——沒錢沒資源甚至連做產品必備的電腦都沒有,偷偷借用學校機房測試產品因而被懷疑為偷盜電腦配件的嫌疑犯帶去警察局審問,寂寞枯燥的開發(fā)生活,自尋銷售渠道的困難等等?！巴耆褪瞧囡L冷雨。”
而對周鴻祎觸動最大的莫過于反病毒卡在實際使用中出現的問題,比如與電腦上其他軟件的沖突,甚至導致用戶無法開機。面對客戶憤怒的指責,周鴻祎才意識到:“真實的世界原來是洪水猛獸?，F實世界讓我認識到,客戶使用產品的環(huán)境遠遠比實驗室更復雜,必須從用戶的角度去思考和解決問題。從那時開始,我作為技術專家的優(yōu)越感和自負被砍掉了,這是我做第一個產品悟出的道理。我第一次從不切實際的夢里醒了過來。”
像千萬個普通的創(chuàng)業(yè)者一樣,周鴻祎的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最終失敗了,但他從中收獲良多。他經歷了一次完整的創(chuàng)業(yè)過程,學到了真實產品和實驗室產品的區(qū)別,學到了如何與渠道代理商談判,怎么與創(chuàng)始團隊溝通。更重要的是,周鴻祎自此明白,失敗并非一個挫折,而是一條進入美麗風景的必經之路。
周鴻祎回憶說,當時,要想做出成批量的反病毒卡,需要去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叫深圳。因為那時要想采購電路板、對電路板進行加工等,作為改革開放的經濟特區(qū),深圳是最好的去處。
1993年,是鄧小平發(fā)表南方談話的第二年,但當時的華強北賽格電子市場已建立5年了。從那之后,周鴻祎第一次真實感受到一種活力,他環(huán)顧四周,感覺商品應有盡有,如同發(fā)現了一個新大陸,覺得看不夠、摸不夠、體驗不夠,一扎進這里,半天都不愿意出來。這種氛圍,與整個市場環(huán)境是分不開的。
“可以說,如果沒有改革開放,如果沒有深圳特區(qū),當時很難有地方能夠像賽格市場一樣,讓我這樣的創(chuàng)業(yè)者非常方便地找到對我創(chuàng)業(yè)有幫助的電路板等原材料,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找到代工電路板的工廠?！敝茗櫟t說。
不僅如此,當時,作為改革開放特區(qū)的深圳,可以說是中國軟件市場的第一線。周鴻祎多次去深圳的經歷,讓他有機會接觸到大量第一手的軟件,并能收集、研究很多軟件資源,從而在軟件產品領域打下很好的基礎,建立了軟件思維。
初嘗名利雙收的滋味
1998年,互聯網正在全世界蓬勃發(fā)展。在中國,敏銳的少數人也意識到了機會。這一年,很多如今的互聯網大咖都辭職創(chuàng)業(yè)了,也包括當時28歲的周鴻祎。
這一年,已經是北大方正事業(yè)部總經理的周鴻祎沒有因為幾次失敗而忘記最初的夢想,他放棄了穩(wěn)定的工作和收入,創(chuàng)辦了一家軟件公司,帶著幾位年輕同事和新婚的妻子再次向夢想出發(fā)。周鴻祎給這次創(chuàng)業(yè)的網站起了個名字“3721”,也就是后來人們熟知的中文域名服務網站。
1999年,互聯網概念已深入人心,風險投資開始走進人們的視野。此時,“3721”的競爭對手已經開始洽談融資,周鴻祎聽聞后急得不行,也在到處融資。
當下,軟件免費、服務收費的模式早已成為主流。但在1999年,周鴻祎提出的這一模式無異于天方夜譚,大部分投資機構看不清這種模式的盈利前景。就在周鴻祎覺得山窮水盡的時候,IDG來了。在成功拿到IDG第一筆200萬元人民幣投資后,當時的周鴻祎已經傻掉,他的第一個想法是——“我不再是草根了”。
事實上,在當時那個互聯網投資狂熱期,周鴻祎的融資金額并不算多,融資之旅也不順利。更要命的是,他花錢的速度遠遠超過了融資的速度?！皠?chuàng)業(yè)初期是一段特別艱難的歲月,創(chuàng)業(yè)者不斷地在試錯和調整,遇到一點困難就容易懷疑自己。在開發(fā)‘3721’時,我就像在挖井,先在地上挖了3米,發(fā)現沒有水,再換個地方挖,往往都是半途而廢。誰痛苦誰知道?！敝茗櫟t坦言。
2000年,互聯網寒冬從美國向中國席卷。見證了許多互聯網從業(yè)者從玩命燒錢到泡沫破裂的過程,“3721”幸運地靠融資活了下來。從這一年開始,周鴻祎從之前不善于公開講話變成了后來有名的“圣斗士”。在免費推廣網絡實名的堅持中,“3721”的名氣也在周鴻祎與各大互聯網公司的“對戰(zhàn)”中日益響亮?！叭嗽诮?很多強勢都是被逼出來的?！?/p>
2003年,“3721”已成為一家流量名列前茅的中國互聯網公司,那時周鴻祎才33歲。此時,互聯網跨國巨頭們看到了正在改革開放中迅速前進的中國和中國互聯網,想更好地開拓中國市場,本土的“3721”無疑是一個絕佳平臺。于是,雅虎對“3721”拋出了1.2億美元的橄欖枝。
當時領先的中國互聯網公司市值只有1億美元左右,雅虎的開價甚至超過了一些公司的市值。更讓周鴻祎心動的是,雅虎當時在全球是一個絕對領先的互聯網企業(yè),有自己的核心技術,但在中國市場卻一直“水土不服”,周鴻祎認為這意味著他對于雅虎來說也是不可或缺的,并購后他將在雅虎大展拳腳。
最終,周鴻祎接過了1.2億美元的橄欖枝,正如那時媒體所形容的,中國的互聯網公司賣出了一個天價。但是,周鴻祎想要的絕不是用自己的“親生孩子”去換1.2億美元,而是要借雅虎的各種優(yōu)勢去做搜索市場。按照協議,他將出任雅虎中國區(qū)總經理,因此他以為“親生孩子”還在自己懷里,只是換了個名字而已,卻沒意識到他放棄了對公司的控制權意味著什么。
“幾乎連蜜月期都沒有,我和雅虎已經有了同床異夢的傾向。”周鴻祎如此描述。中外文化的差異是跨國并購中被提到最多的困境之一,周鴻祎也把與雅虎數次溝通失敗歸因于此。雅虎不愿意做搜索,周鴻祎只好用“3721”的投資款來做,2005年“一搜”品牌因此誕生。但此后,周鴻祎與雅虎的分歧越來越大,于是周鴻祎堅持要提前退出雅虎,也因此沒有拿到最初說好的1.2億美元,只得到了9000萬美元。有趣的是,2005年8月,雅虎中國宣布與阿里巴巴置換股權。此前一個星期,百度在納斯達克上市,把搜索引擎成功做大。這一對比讓周鴻祎意興闌珊,也成為他心中一直的痛。
進入互聯網“大安全”時代
2006年,離開雅虎一年的周鴻祎回歸互聯網一線再次創(chuàng)業(yè)。周鴻祎給新創(chuàng)立的公司取名奇虎,他對此解釋說,中國有個成語叫“騎虎難下”,我希望大家上了這個網站就不想下去。
這一年,在創(chuàng)業(yè)已過10年,經歷了安全軟件裝機量暴漲、認清已錯失搜索市場先機和看到安全軟件市場前景后,周鴻祎終于做出一個重要決定——轉戰(zhàn)安全軟件市場,并在2008年推出免費的360殺毒軟件。由此開始,周鴻祎的免費安全事業(yè)一發(fā)不可收拾。
當時,市場上許多互聯網安全廠商正形勢一片大好,而360則靠著免費模式實現了突圍。正如周鴻祎所言,免費具有一種顛覆性的力量,它會破壞傳統的商業(yè)模式,同時又建立起新的價值體系。隨著免費殺毒軟件在中國普及,中國網民安全軟件的普及率從不足10%上升到95%以上?！拔乙恢毕Ｍ?60不要失去冒險的基因?！?/p>
與騰訊的“3Q”大戰(zhàn)讓360家喻戶曉。2010年,就在恢復和騰訊兼容的當天,360啟動了上市工作會,2011年便成功在紐交所上市。2018年,360回歸中國A股市場?！?60回歸中國A股市場就像深夜在盤山路上狂奔,回頭看幸虧沒開車燈,否則一定會被路上的艱險嚇得魂飛魄散?！敝茗櫟t說。
今年3月,周鴻祎多了一個身份——全國政協委員。在全國兩會上,他提出,過去40年的改革開放,中國經濟取得了很大成就,現在中國到了應更加關注經濟高質量發(fā)展的階段。很多行業(yè)開始利用互聯網新技術進行自我改革、轉型升級,實現經濟高質量發(fā)展。同時,互聯網技術與各行各業(yè)的深度融合正給網絡安全帶來新的威脅與挑戰(zhàn)。網絡安全從“信息安全”時代進入“大安全”時代。
今天,在周鴻祎提出的“大安全”時代,360還在持續(xù)布局,從軟件安全到硬件安全,從線上安全到線下安全,從智能硬件到人工智能、大數據。“新問題還需要新技術”,360今年推出了“安全大腦”,綜合利用了安全技術、安全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興科技,是應對大安全時代網絡安全問題的全新解決方案。
“縱觀互聯網沸騰的20多年,是中國互聯網的勝利,也是改革開放精神的勝利。互聯網是改革開放的下半場,這里產生了更多的陽光財富和社會偶像,也是未來中國年輕人馳騁的‘戰(zhàn)場’。無論是思想還是經濟的開放,讓很多人有機會點石成金,讓人們的個性盡情彰顯?！敝茗櫟t說。（經濟日報·中國經濟網 記者黃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