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云南人,從小在云貴高原的崇山中長大。上小學時,在語文課本上學到“長大要為祖國立功勞”,那時候“祖國”對我來說是一個宏大而籠統(tǒng)的概念。后來,長大工作,“立功勞”這件事仿佛變得很遙遠了。直到2017年,來到巴基斯坦擔任公派漢語教師,我才深切地體會到“祖國”其實是一個很有分量的詞語,而我們每個人都能力所能及地為祖國立功勞。
當我第一次走進巴基斯坦的校園時,感觸非常大。那所學校的校舍就是臨時搭建的棚屋,每個教室都很小,里面密密麻麻地擠滿了40多個學生。巴基斯坦夏天的氣溫有時高達40多度,在頭頂嗡嗡旋轉(zhuǎn)的風扇聲和汗流浹背中,我開始了在巴基斯坦的漢語教學生涯。
時光荏苒,至今我在巴基斯坦任教快兩年了。我很欣慰,我的學生從幼兒園到大學各個年級的都有。雖然也經(jīng)歷了各種困難,但是,當我跟學生介紹梅花的文化寓意后,意外地收到學生手繪的梅花卡片時我倍感幸福。除了日常的漢語教學,我所在的孔子學院還承擔著文化傳播的重任。去年,孔子學院開放日上我們女教師的《旗袍秀》展演就驚艷了巴基斯坦大大小小的媒體,連中央電視臺也通過網(wǎng)絡直播推送了我們的節(jié)目。
在巴基斯坦,對我來說,祖國再也不是一個宏大而籠統(tǒng)的概念,而是一個個溫暖的瞬間:是想家時的一口米粥;是穿過校園時,學生們老遠就招呼你的一聲漢語“你好”;是你走在街道上會有很多巴基斯坦人過來與中國人合影;還有巴基斯坦的老爺爺要把手里的馕餅送給你,因為你是中國人;是中國駐巴使館每年春節(jié)招待會上大使道出的一聲親切的 “過年好”;更是今年巴基斯坦閱兵儀式上中國殲10翱翔天際的英姿……
“祖國”對我來說,是溫暖而有力量的。同時,我的同事們在異國他鄉(xiāng)為祖國立功勞的故事也深深地感動著我:祖國,真的是你可以為之付出生命的。
每年清明節(jié),我們孔子學院的老師都會到巴基斯坦的公墓看望一位永遠長眠在巴的中國老師——楊老師。楊老師是常敬宇教授的夫人,他們在巴教漢語期間,楊老師不幸染病,倒在了講臺上。至今,她長眠于巴已有22年了。站在楊老師墓前,不僅是緬懷,更多的是責任與使命的召喚——我們要像楊老師一樣擔負起中巴友誼的傳播之責。( 艾春玲 云南日報記者儲東華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