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當一部犯罪/動作類型的電影初登銀幕,鏡頭中時隱時現(xiàn)的斜線構圖,似乎要讓顛倒的黑白為之傾覆;而一個掃黑除惡的故事似乎要在票房搏殺之中敗下陣去,主旋律電影在銀幕上迅速的銷聲匿跡,已不鮮見。于是乎有的媒體驚呼,“王千源與王硯輝們已經(jīng)盡力了,他們撐不起票房?!北M管,這樣荒誕的邏輯已經(jīng)在試圖解釋一部類型化的主旋律作品為何不招人待見,但靠臉撐起票房的年代仍然不是景深中觸不可及的過去。
然而,就如同故事中情節(jié)的反轉(zhuǎn),停職的警察還在抗爭,富二代與其身后的強造型仍然能夠支撐起繼續(xù)為非作歹的景深。二維平面里我們無法企及深度,現(xiàn)實中的小人物更難以撼動威脅與傾軋背后的陰影,哪怕只是為了幾千塊錢與買不起學區(qū)房的可憐尊嚴。如果現(xiàn)實如此,這樣的現(xiàn)實太過血腥,以至于轉(zhuǎn)頭回望,眼神交錯的時刻,“大人物”早已披掛偽裝,絕塵而去。
熱愛幻想的人在遭遇不公時憧憬正義,而正義卻要付出代價,能量守恒是一個物理常識,哪怕電影也概莫能外。所以,當斜線構圖中王千源飾演的警察從被切割的畫幅中找回了完整的臉,近景中的“小警察”在攝影機的仰角中得到肯定,更大比例的人物面積中,我們知道小人物的逆襲已然成為了一種視覺期待。摔掉半條命的修車工與被剃成陰陽頭的孩子,則是因果敘事中必然要為正義所付出的代價。爾后,當“低走高開”成了大眾媒介對《大人物》票房逆轉(zhuǎn)的評價,我們忽然意識到,掃黑除惡從幕后走向了臺前,作為景深中的“保護傘”,漸次站上了被告席。
如同電影《老炮兒》中利用“六爺”揭示出的社會意義,并不是要引導社會的仇富心理,而是指向了創(chuàng)造財富背后價值觀的扭曲與公權尋租的齷齪。電影是大眾文化的載體,而更為普遍的商業(yè)類型電影在獲得商業(yè)價值的同時,也具有承載社會主旋律的價值意義?!洞笕宋铩匪干娴默F(xiàn)實,在一個完整的犯罪/動作類型故事中彌合了被黑惡勢力撕裂的社會傷口。而在社交媒體上“作惡富二代當街被揍太解氣”,成為了掏錢買票的理由,那么這種撕裂的彌合,勢必需要現(xiàn)實更強烈的回應。因為電影所提供的價值闡釋已經(jīng)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最難能可貴的是,電影所承載的主旋律價值在近3.8億的票房中得到了傳播。
鏡頭中那抹斜線一直留存在我心中,“荷蘭角”的構圖是一桿天秤,無論天秤的兩端放著何種大小不等的砝碼,又或者這些砝碼是何種色彩,當斜線逐漸消失,電影散場,天秤一絲不茍的水平才是對這個時代萬物生長最大的褒獎。(云南網(wǎng) 評論員倪崑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