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千萬,你最好聽”

下行風在吶喊,聽得到日光落地的聲響。
為了找你,我搬進詩人的耳朵和飛鳥的眼睛。

左耳聽風 不理朝夕
“叮鈴——”
老爺爺跨一輛二八大杠,像古老象牙的層次,光的喧響在車輪間磕絆,影子坐在身后,耳朵洞開在門前。

穿過云的陽光沾著凌霄花香氣,升高的晨早降落在湖面上。成列的舊木門板被日頭烤得有些發(fā)燙,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聽一耳咸咸的湖風,望一望河邊阿婆彎腰淘洗生活的粗糲,日子便開始鮮活起來。
墻根下的貓懶散伸個腰,豹一樣的眼角溢著輕蔑的目光。

那堵墻的后面泡沫在牙齒上跳舞,風經(jīng)過,便聽得隔壁街吆喝叫賣的人家,一塊八毛地在數(shù)錢,七嘴八舌地在聊天。
一身粗布襟短衫,淺藍色的滾邊枇杷扣,圍一塊靛色小圍裙,腳踩繡花百納鞋......船家女晃悠悠地靠過來,被日子虧欠的耳朵,須聽得一曲吳儂小調(diào)畫舫評彈。

清冽的民謠腔不疾不徐降落在心坎上,和著全福寺的鐘聲,且得意地趕一場古鎮(zhèn)音樂節(jié)的時髦。
拾得那些身未動,心已遠的日常,有種契合來自于耳朵。

夢回梨園 為浮生記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一襲丹衣水袖,裙裾飛揚;一曲云霞翠軒,明眸流轉。風來描個句,鳥來填個詞,票友斷個章,蘭花云手輕輕一轉,錦心繡口把故事吟唱給路過的耳朵。

昆曲極美,也極好聽。
午后拾音而上,聽聞逸飛。
周莊聲活電臺所在的院落,耳朵里藏著陽光,陽光下飛著絮,光影留存也復刻式微的古老純粹。

路過夜宴 聽聞人間
光影憧憧,來來往往。
夜色降下來,人聲也漸漸鼎沸。

“小姑娘阿要恰飯的啦?”
“奧灶還闊以的,小銀魚也來一點撒……”
“龍蝦呢,龍蝦的了,很新鮮,阿要嘗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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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聲、跑堂聲順著煙火氣次第鋪陳,混著月光踏將進來,鉆進我們的耳朵里,跳進湖里。茶湯鮮亮,夜色微醺,佐幾話歷史演義里短家常,要么雞毛蒜皮,要么驚天動地。

“歡迎光臨中國第一水鄉(xiāng)——周莊……”
聽得這句口播,也就曉得每天的光影水秀就要開始了。一段流向現(xiàn)代的藝術生活內(nèi)容,在蘇州的千年古鎮(zhèn)內(nèi)同框上演。
“姐姐、姐姐,你瞧中間那個東西,好看吧?”
“好看!”

小鎮(zhèn)故事多,充滿不能說。

起源于中世紀歐陸修道院,偶然的一個機緣誕生了啤酒,侍奉你的海鮮或者前菜。
一群愛好奇異冒險的哥倫布啊,后來者是香村啤酒精釀。

沿著杯壁緩緩倒下去,焦糖化的質感豐滿了酒體,泛著白的啤酒花充滿了麥芽香, 一口入喉,教你生風。
聽船家女唱了一晚星光,音樂啤酒冷淡杯在角落里作陪,和朋友交談,和陌生人交談??丛律湓谛膼鄣钠可砩?周莊是今夜里所知的唯一的音樂。

借我一雙詩人的耳朵,把周莊都說與你聽。(尤紫璇 周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