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來私人美術館的數(shù)量在迅速增長。 文林美術館、彩云美術館供圖
昆明信息港訊 (昆明日報 記者孫瑩)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張城市地圖,剛開始,它只是一紙丹青,而透過每天的生活和遇到的人與事,這張紙上的內(nèi)容日益豐富,因此就變成多彩且獨一無二的彩圖。如今,很多昆明人心中的“彩圖”里多了一種別樣的新地標,這就是美術館。
美術館里每天都上演著館長、藝術家和觀賞者的故事,五彩斑斕的城市存儲著每個人無可替代的記憶。
綻放
美術館是一個“充滿有趣事物”的市民活動空間。這幾年,昆明的美術館越開越多,目前已達20余家。從“文化之地”翠湖的文林美術館、文達畫廊,到紫云青鳥創(chuàng)業(yè)園區(qū)的錢三毛藝術館、滇池邊上的袁曉岑藝術館,再到公園1903里面的昆明當代美術館、西山公園的艾維美術館,每個地方的美術館都具有不同的風格。人們看展已經(jīng)不僅僅局限在昆明市博物館、云南省博物館等這些公立展覽館,如雨后春筍般開辦起來的私人美術館也成為人們鑒賞藝術的去處。
這些年,私人美術館的數(shù)量在迅速增長,藝術收藏家們已經(jīng)不能滿足于將自己的藏品陳放于家中一隅或者捐贈給公立博物館了,他們也在努力地建造和運營屬于自己的私人美術館。例如長沙有李子健美術館、謝子龍影像館;北京有王中軍“松美術館”、羅紅攝影館;上海有龍美術館、昊美術館;南京有百家湖美術館;成都有上河美術館……這些私人美術館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不僅成為每座城市的文化地標,也成為時下的“網(wǎng)紅打卡點”。
目前,在昆明由企業(yè)創(chuàng)辦的美術館或藝術館數(shù)量還不多。但像艾維美術館、昆明當代美術館就依附于背后的商業(yè)集團,成為企業(yè)附屬品,既保證了美術館的正常且穩(wěn)定的運營,同時又提升了企業(yè)形象。據(jù)雅昌藝術網(wǎng)云南區(qū)組稿人郭繼廣介紹,省外一些大企業(yè)會成立自己的藝術基金,甚者每年會收購一些藝術品作為企業(yè)資產(chǎn)保值的一種方式,這樣就為美術館注入了源源不斷的“血液”。這些私人美術館,除了定期舉行展覽活動外,還為人們提供了一個“充滿有趣的事物”的活動空間,讓人與人之間可以進行藝術交流。
傳承
這或是情懷的支撐,或是執(zhí)拗的選擇。
在煤機廠里有一家“彩云美術館”,門頭一米見寬,開放時間持續(xù)到晚上9點,全年無休,因此不少市民下班或者晚飯過后,還總來得及到這里看看展覽。
走進美術館,迎面而來的空氣裹挾著淡雅的墨寶氣息,透露出館長顧慶維獨特的丹青抱負。在跟他真正交流以后,才發(fā)現(xiàn)顧慶維其實是一位非常健談,且愿意和人分享他藝術理念的館長。
“彩云美術館”在網(wǎng)上被網(wǎng)友評為“昆明十大場館”之一,館里有三個前廳,一個后廳,總占地面積1000多平方米。里面展出的多是顧慶維的中國畫,他希望通過自己的美術館來推廣“東方繪畫藝術”,也希望用中國國畫的形式讓更多人了解云南?!皷|方繪畫藝術是我們的國粹,是中華民族文化的傳承,我們必須傳承下去?!鳖檻c維瞇起眼睛笑了,他說,只要能夠把東方繪畫藝術推廣下去,自己也就心滿意足了。
“彩云美術館”已開辦6年,顧慶維除了固定展出自己的作品以外,還幫助了400多個畫家免費舉辦了20余場展覽,并且將賣畫的所有收入都給了作者。
“美術館能夠維持下去,主要是靠我賣畫的收入來支撐?!鳖檻c維如是說,其實現(xiàn)在大多數(shù)的美術館很難靠賣畫維持生存,大部分的私人美術館的館長都帶有一種濃厚的個人情懷。一邊是自己對藝術的執(zhí)拗,一邊是對藝術的責任,正因如此,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如今還在為到館的每一個客人耐心講解著每一幅作品?!澳呐滤驮谶@里待一個小時,我也希望他在這一個小時里有所收獲。”
責任
據(jù)統(tǒng)計,在云南的高校里,涉及藝術專業(yè)的學校就有將近200所,每年有3到4萬名美術專業(yè)畢業(yè)生,而他們面臨的現(xiàn)狀就是要靠藝術生存實屬不易,所以,90%以上美術生之后改了行。
其實,每一個堅持繪畫藝術的人,都希望擁有自己的美術館。蔣麗萍是幸運的,她不僅是一名畫家,并在昆明市博物館工作,同時還擁有自己的私人美術館——文林美術館。公立展館盡管能夠呈現(xiàn)出很多“高大上”的東西,但作為策展人的她,也希望展覽可以呈現(xiàn)個人的東西。
蔣麗萍就帶著這樣的想法,開了自己的私人美術館?!八饺嗣佬g館和公立展館呈現(xiàn)出來的東西完全不一樣,私人美術館更具個性化?!笨粗约旱拿佬g館,蔣麗萍特別欣慰,有些展覽更適合公立展館,而有的則更適合私人美術館,私人美術館和公立展館在資源共享的同時,兩者也相互成就、相互補充,這就讓大眾有了更多的選擇。
蔣麗萍說,做私人美術館就不能想著盈利,場地、燈光和設備的購置都是巨大的花銷,只能通過其他的渠道來維持美術館的開支,比如開培訓班、辦講座、賣自己的作品。即便常常是用自己其他收入來貼補美術館的運營,但私人館長依然努力地堅守著自己的“陣地”和信念。
私人美術館的誕生,不僅帶動了一個城市的文化氛圍,也讓越來越多的藝術家走進大眾的視野。以前人們家里掛的是裝飾畫,是從書店里買回來的印刷品,而現(xiàn)在人們更希望在有條件的基礎上親近藝術品,都希望能夠在墻壁上掛上一幅自己喜愛的作品。
正如蔣麗萍所言,“好的美術館就是要樂于幫忙宣傳、銷售,盡可能把藝術家推向社會,讓更多人知道他們。這對于美術館來說,責無旁貸?!?/p>
寄托
祖祖這個來自上海的地道江南女子出生于藝術世家,爸爸曾擔任楊麗萍的舞臺總監(jiān),她也是一名自由畫師。幾年前,祖祖特別喜歡逛書店,這些年她又在昆明找到另一種“好玩的事”,那就是逛美術館。
就如獨立書店里的書透露著店主自己的選書口味,美術館里展出的每一幅作品,也都是館長精挑細選出來的。
走在那些裝修別具一格,體現(xiàn)著館長自己風格的空間里,祖祖拿起相機隨意一拍便成景色。有時,祖祖會帶上幾張畫廊里免費發(fā)放的明信片貼在自己的房間里,時不時地看看那些“濃縮記憶”。
沙志斌是云南藝術學院文華學院美術系老師,作品多次在國內(nèi)外辦展。他也會把自己的作品做成明信片或者絲巾、包包等禮物,送給那些看展的客人。“能夠有人喜歡我的作品,就說明我們是有共鳴的,并且與觀眾建立了一種很微妙的信任關系?!?/p>
逛美術館其實就是觀眾通過作品與作者進行靈魂與思想的對話。崔慶元是一名青年藝術家,他說這種溝通看似簡單,但這必須基于雙方有一樣的文化水平和審美觀。一旦雙方有了相互的默契,聊天也會給雙方帶來無比的快樂。
有人是新昆明人,有人是老昆明人。只要愿意探索,昆明這座城市的重彩與淡雅、時尚與傳統(tǒng)總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觸動到人們的藝術神經(jīng)。城市的快速發(fā)展催生了林立的高樓,但若走進昆明的美術館,總是能感受到一座城市的底氣,這便是不易被外界左右的文化屬性。
七彩云南本來就是大自然的畫板,昆明的明麗舒緩,像極了城市人瞳仁中期盼的藝術構圖。誰來赴丹青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