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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
一座充滿爭議的旅游城市
20多年前
它籍籍無名、鮮為人知
20多年后
僅2018年一年
就有4600多萬人次的游客紛至沓來
這是中國旅游井噴的20年
一座八百年的古城
被貼上“療傷”“發(fā)呆”
甚至“艷遇”的標(biāo)簽
沒有多少人真正深入了解
它的內(nèi)涵
(麗江位置示意,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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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shí)上
麗江是一座我們無法繞開的
有著深厚自然與文化價(jià)值的城市
它的玉龍雪山
海拔不過5596米
無法與青藏高原動(dòng)輒七八千米的雪峰
相提并論
但是“親民”的特性
卻讓它成為許多人親眼目睹的
第一座雪山、第一條冰川
(古城中遙望玉龍雪山,攝影師@韓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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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境內(nèi)的金沙江
激流咆哮、滾滾而下
生活在東部的人們
看慣了開闊、平緩的江面
在這里才真正見識到了
母親河的野性
(金沙江虎跳峽,攝影師@杜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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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大研古城
既無規(guī)矩的道路
又無森嚴(yán)的城墻
完全不同于中原古城的條條框框
設(shè)計(jì)精妙、風(fēng)景宜人
是中國罕見的保存較為完好的
少數(shù)民族古城
(麗江古城獅子山,遠(yuǎn)處為文筆峰,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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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更深入地了解
就會發(fā)現(xiàn)
真正的麗江
是多種力量碰撞的前線
納西、藏、漢等多個(gè)民族
用八百年的滄桑歲月
將這種碰撞消解、再造
創(chuàng)造了這個(gè)融合之城
真正的麗江
還是一面鏡子
當(dāng)我們在浮華中凝視它
它也在凝視我們的浮華
01
大地對撞
數(shù)千萬年前
印度板塊與歐亞板塊猛烈碰撞
青藏高原劇烈抬升
并向東西兩端釋放壓力
在東端
它遭到華南板塊的頑強(qiáng)抵抗
麗江便位于
板塊碰撞短兵相接之處
一條斷裂帶斜貫境內(nèi)
將麗江一分兩半
這便是“大地的碰撞”
(麗江及周邊構(gòu)造斷裂帶示意,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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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貌上
它橫跨兩大高原
包括青藏高原、云貴高原
其東南部相對較低
最高海拔約3000米
屬于云貴高原的一部分
西北部則驟然增高
最高海拔超過4000米、5000米的
老君山、玉龍山、綿綿山
三列山脈從西到東依次聳立
逐漸過渡到青藏高原的一部分
(麗江地形,三列山脈均屬于廣義橫斷山脈的一部分,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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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
老君山脈
最高峰海拔4420米
為世界自然遺產(chǎn)三江并流的
八大片區(qū)之一
山脈尤以丹霞地貌著稱
丹霞峰叢、谷、柱、懸臂、龜裂紋
幾乎隨處可見
(請橫屏觀看,老君山黎明丹霞,攝影師@大闖kar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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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更高的綿綿山脈
最高峰4510米
著名的格姆女神山
亦為該山脈的一部分
(綿綿山脈格姆女神山,位于瀘沽湖邊,攝影師@陳立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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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玉龍山脈
15座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峰
從南到北一字排開
(請橫屏觀看,玉龍雪山和建設(shè)中的香麗高速,攝影師@姜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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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扇子陡海拔5596米
高出山下的平壩約3000米
(玉龍雪山下的白沙古鎮(zhèn)玉湖村,攝影師@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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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山體上
積雪不斷堆積
曾發(fā)育出規(guī)模龐大的古冰川
其東南部一條古冰川末端冰磧物
至今留存
從高空俯瞰
如同一只體態(tài)輕盈的香鼬
(請橫屏觀看,玉龍雪山古冰川遺跡,第一張為衛(wèi)星圖,圖片源自@谷歌地球,第二張為實(shí)地拍攝,攝影師@姜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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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玉龍雪山
在海拔4500米以上
仍留存10余條現(xiàn)代冰川
正是冰川的存在
才讓玉龍山變成了人們口中的
玉龍雪山
(玉龍雪山的冰川,攝影師@施揚(y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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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地處北緯27°
是亞洲最靠南的雪山
同緯度的中國南方
四季郁郁蔥蔥
反差顯著
(玉龍雪山的緯度,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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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處青藏高原、云貴高原之間的特性
又讓玉龍雪山
成為人類最易接近的雪山之一
人們站在云貴高原
便可以近距離仰望
(麗江的出租車與玉龍雪山,攝影師@嘉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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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shí)
怒江、瀾滄江、金沙江
三條大江從青藏高原并行南下
金沙江卻在麗江受到山地的阻擋
第二種碰撞
江與山的碰撞開始了
(航拍麗江金沙江與玉龍雪山,左上方更遠(yuǎn)處雪山為梅里,攝影師@韓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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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江山碰撞
碰撞中
金沙江連續(xù)三次拐彎
最終大江東去
成為孕育中華文明的母親河
(三江并流與金沙江中段大拐彎,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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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麗江石鼓鎮(zhèn)
受南部山地的阻擋
金沙江由南向北急轉(zhuǎn)150度
形成V形大轉(zhuǎn)彎
人稱
“萬里長江第一灣”
(長江第一灣,1936年長征中的紅二紅六軍團(tuán)曾選擇在此渡江北上,攝影師@崔永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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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流的金沙江隨即又在
玉龍雪山及其對面哈巴雪山間
不斷侵蝕
最終切出全長20km
江面寬30-60米
最窄處僅20米的
虎跳峽
(請橫屏觀看,左為玉龍雪山,中間為虎跳峽,右邊為哈巴雪山,攝影師@姜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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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谷中
陡峭岸壁上的巖石不斷崩塌掉落
再加上被冰川搬運(yùn)的巨石
本已狹窄的河道
擠滿了大大小小的礫石
(虎跳峽,攝影師@朱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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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江面、陡峻的兩岸、擁擠的巨石
重重阻擋讓洶涌的江水
怒吼著奪路而下
濤聲震天
(虎跳峽,攝影師@崔永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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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江水涌出虎跳峽
在玉龍山脈的最北端再次受到山地阻擋
金沙江又調(diào)頭南下
將整個(gè)玉龍山脈包裹在懷抱中
這便是玉龍灣
(金沙江玉龍灣,圖片源自@谷歌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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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龍灣南流200km
至麗江永勝縣
金沙江又由西向東
呈直角大轉(zhuǎn)折
這便是永勝灣
(金沙江永勝灣北部的一段拐彎,攝影師@張德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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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大拐彎讓金沙江
在麗江境內(nèi)變成了一條飄帶
以615千米的長度貫穿麗江一區(qū)四縣
占到了長江總長的近1/10
(麗江境內(nèi)飄帶狀的金沙江,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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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碰撞、江山碰撞
奠定了麗江的基本環(huán)境
自然環(huán)境上的碰撞
又造成了第三種碰撞
族群文化的碰撞
它將為古城的崛起
創(chuàng)造機(jī)遇
03
文化碰撞
唐宋時(shí)期
中原王朝雄踞東方
吐蕃王朝崛起于青藏高原
其后又分裂為吐蕃諸部
南詔與大理國
則接連興起于蒼山洱海之間
多方勢力在麗江交錯(cuò)碰撞
(唐代西南形勢,南詔之后大理國興起,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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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清時(shí)期國家統(tǒng)一
青藏高原與云貴高原
依然有著相對分異的經(jīng)濟(jì)、文化分區(qū)
麗江西北側(cè)的青藏高原
以藏族為主
東南側(cè)的云貴高原
則以漢族、白族等民族為主
(迪慶藏傳佛教寺廟噶丹·松贊林寺,攝影師@戚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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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另一個(gè)少數(shù)民族的出現(xiàn)
不但適應(yīng)了江山碰撞的自然環(huán)境
還將在族群與文化的碰撞中頗有建樹
他們將憑借智慧聯(lián)合多個(gè)民族
在碰撞中
創(chuàng)造出了一座融匯、溝通各方的
“融合之城”
這個(gè)少數(shù)民族便是
納西族
納西族的祖先
原本是生活在甘肅青海一帶的游牧民族
他們經(jīng)四川南下進(jìn)入麗江
與當(dāng)?shù)赝林诤闲纬杉{西族
但他們整體實(shí)力弱小
至今人口不過30余萬
(納西族婚嫁,攝影師@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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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元初
忽必烈南下征伐大理國
納西族首領(lǐng)納土歸降
元末明初
納西族首領(lǐng)又歸附明朝
兩次順應(yīng)王朝更迭大勢
使得納西族獲得了中央王朝的信任與支持
其首領(lǐng)被明朝皇帝賜姓“木”
世襲麗江土知府
不但鞏固了在麗江的統(tǒng)治
還將勢力范圍擴(kuò)張至四川西部
統(tǒng)轄理塘、稻城、康定等地
(木府末代土司木鐘畫像,圖片源自@wikimedia commons;韶山毛氏的先祖毛太華,也曾于元末明初客居麗江永勝,成為邊屯守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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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中央政府的支持
木氏土司積極吸收漢藏文化
在木氏族人中推行漢文化教育
推動(dòng)藏傳佛教在麗江的傳播
包括邀請活佛講經(jīng)、興建寺院
以及刻印“麗江版”《大藏經(jīng)》等
從而在文化上
成為漢地與藏區(qū)的溝通者
(麗江的藏傳佛教寺院指云寺,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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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
在經(jīng)濟(jì)上通過茶馬古道
成為青藏高原與云南及內(nèi)地的貿(mào)易中轉(zhuǎn)站
馬匹、羊毛、皮革、藥材
從青藏高原運(yùn)往麗江
茶葉、鐵器、銅器、糖、糧食
則經(jīng)麗江運(yùn)往青藏高原
其中尤以云南盛產(chǎn)的茶葉
最為大宗
(云南茶馬古道線路圖,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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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商人、馬幫匯聚
促使以貿(mào)易為主的集鎮(zhèn)
沿著茶馬古道陸續(xù)崛起
例如束河古鎮(zhèn)
(束河古鎮(zhèn),攝影師@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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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市鎮(zhèn)
便是今天麗江古城的核心區(qū)
大研古鎮(zhèn)
它始建于宋末元初
距今已有800余年
(請橫屏觀看,大研古鎮(zhèn),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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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相當(dāng)于“貿(mào)易廣場”的四方街
為中心
(大研古鎮(zhèn)四方街,攝影師@阿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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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向四周散射
交流八方貨物
(大研古城街巷示意,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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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山上盛產(chǎn)的五花條石圖案雅致
用以鋪飾街道
歷經(jīng)歲月磨礪
而愈顯韻味
(大研古城街巷,攝影師@劉劍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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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北黑龍?zhí)?/p>
流出的泉水
(黑龍?zhí)?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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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為三股支流
三股支流再分成更小的分支
形成一個(gè)網(wǎng)狀水系
(大研古城水系,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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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穿街過巷
365座石橋木橋
跨水連街
每平方千米高達(dá)95座
密度居全國之冠
(大研古城的橋,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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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街相伴
一路叮咚
既保證了各處居民用水
也美化了城鎮(zhèn)環(huán)境
(大研古城傍河的街道,攝影師@劉劍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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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的民居依街而建
吸收中原建筑的樣式
格局采用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
或前后院、一進(jìn)兩院
庭院整潔、輕幽寧靜
(大研古城的民居,攝影師@曹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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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氏土司則背靠山丘
建造規(guī)模宏大的中原宮廷式建筑群
木府
明代游歷至此的徐霞客描繪到
"宮室之麗,擬于王者"
(木府,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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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達(dá)的路網(wǎng)、精巧的水系
鱗次櫛比的民居、規(guī)模宏大的木府
如果麗江古城僅止于此
那么它就無法在眾多古城中脫穎而出
它的特別之處在于
創(chuàng)造了三大奇跡
04
古城奇跡
首先
大地碰撞、江山碰撞
為古城提供了一個(gè)獨(dú)特的
三層景觀結(jié)構(gòu)
外圍是飄帶般纏繞的金沙江
中間是高聳的玉龍雪山
內(nèi)側(cè)是平坦的麗江盆地
古城就建在其中
其大環(huán)境之出眾
在中國現(xiàn)存古城中可謂獨(dú)一無二
(麗江三層景觀結(jié)構(gòu)示意,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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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的山體使得麗江
有足夠的匯水面積
形成大量湖泊、濕地
包括九十九龍?zhí)?、拉市海、文筆海
以及世界三大天然螺旋藻產(chǎn)地之一的程海
和透明度高達(dá)11米
水質(zhì)極佳的瀘沽湖等
(擁有Ⅰ類水質(zhì)的瀘沽湖,攝影師@XSFAN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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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湖邊
群鳥飛集
(拉市海與鳥群,攝影師@朱金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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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間
高山草甸與森林
生機(jī)盎然
(麗江擁有植物種類1.3萬種,中國科學(xué)院在麗江建有高山植物園;下圖為玉龍雪山云杉坪,攝影師@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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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地內(nèi)
北方寒潮難以侵入
氣候溫暖宜人
(麗江福國寺,麗江全年的空氣質(zhì)量優(yōu)良率達(dá)100%,中國科學(xué)院在麗江建有天文觀測站,當(dāng)?shù)厝朔Q之為高美古天文臺,攝影師@姜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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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中
隨處可以仰望玉龍
雪山就在城中
(請橫屏觀看,現(xiàn)代麗江甚至可以讓動(dòng)車組與玉龍雪山同框,攝影師@饒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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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景觀結(jié)構(gòu)
也讓古城的安全性大增
木氏土司只要把守?cái)?shù)個(gè)關(guān)隘
便可以高枕無憂
再加土司府與中央政治平衡等原因
麗江古城最終成為
中國城池中少見的
沒有城墻的古城
(古城宏觀,清代麗江實(shí)行改土歸流后所建的流官城有城墻,但未能保存下來,圖片源自@谷歌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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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
大環(huán)境之外
則是小環(huán)境的宜居
麗江古城不受中原建城模式的影響
城內(nèi)無規(guī)矩道路
建筑也是因地制宜、不求工整
卻大大增強(qiáng)了城市的人情味
(古城曲折的小巷,攝影師@許瑋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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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dú)特的水系設(shè)計(jì)
小橋流水、綠柳傍河
許多居民甚至可以引水入宅
家家活水入門來
(麗江古城的水,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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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花木品種眾多
野生花卉約870余種
占云南觀賞植物種數(shù)的1/3
居民更是熱衷綠化、多植花草
山玉蘭、滇藏木蘭、云南櫻花
海棠花、香水月季、木蓮花、滇楸
百花爭艷
(綠化,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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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麗江還創(chuàng)造了
民族與文化融合上的奇跡
其世居民族以納西族為代表
藏族、白族、彝族
漢族、普米族、傈僳族
也都在此和諧共存
(麗江傈僳族,攝影師@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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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傳佛教、藏傳佛教
道教、伊斯蘭教
以及納西族獨(dú)創(chuàng)的東巴教
都在麗江擁有各自的信眾
(麗江玉水寨納西族祭祀儀式,東巴意為智者,攝影師@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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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的居民既過著
春節(jié)、清明、端午、中秋等
與漢族相同的節(jié)日
也有著火把節(jié)等與彝族、白族相同的節(jié)日
(麗江摩梭人“轉(zhuǎn)山節(jié)”,一幅高16米的巨幅唐卡亮相現(xiàn)場,圖片源自@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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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納西族正是各族群中的橋梁
納西族的壁畫
糅合漢、藏、納西繪畫藝術(shù)
展現(xiàn)禪宗、密宗以及道教等多種宗教
(白沙古鎮(zhèn)的白沙壁畫《如來釋經(jīng)圖》,有明顯的藏族繪畫風(fēng)格,攝影師@姜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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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古樂
有著明顯的中原古音
(納西古樂樂器,攝影師@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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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shí)
納西族也創(chuàng)造和保留了
大量自身的文化特質(zhì)
例如至今仍在使用的圖畫象形文字
東巴文
(請橫屏觀看,白沙古鎮(zhèn)東巴文字墻,東巴古籍文獻(xiàn)為世界記憶遺產(chǎn),攝影師@郭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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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動(dòng)的東巴舞蹈
(東巴神舞,攝影師@李建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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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麗江粑粑、雞豆涼粉等
麗江飲食文化
(雞豆涼粉,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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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特殊族群文化
也在麗江得以保留
例如備受關(guān)注的摩梭人
在許多學(xué)者的研究中
則被認(rèn)為是納西族先民遷徙過程中
停留在瀘沽湖畔的一支
瀘沽湖地區(qū)特殊的農(nóng)牧手工商貿(mào)等
多樣化的生產(chǎn)方式
讓婦女的社會地位突顯
再加上婚嫁的經(jīng)濟(jì)成本、土司稅收
以及男女人口不平衡等多種原因
最終促成摩梭人選擇了“母系大家庭”
“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模式
(云南境內(nèi)的摩梭人在民族識別中定為納西族;下圖為麗江摩梭人甲蹉舞,攝影師@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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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景觀結(jié)構(gòu)
宜人的居住環(huán)境
融合的多民族文化
這便是麗江在碰撞地帶
創(chuàng)造的奇跡
05
重新定義
800年風(fēng)霜
800年雨雪
800年煙霾
中國有無數(shù)古城消失歷史之中
麗江古城
卻幸運(yùn)地保存了下來
1997年
麗江古城成功列入世界遺產(chǎn)
是中國歷史文化名城中的
首個(gè)世界遺產(chǎn)
(麗江世界遺產(chǎn)標(biāo)志,攝影師@劉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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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麗江
很快成為大眾媒體中炙手可熱的焦點(diǎn)
與麗江有關(guān)的電視劇
旅游雜志與書籍
層出不窮
在大眾媒體中
麗江是“一米陽光”
麗江是“柔軟的時(shí)光”
麗江是一場“可以期待的邂逅”
旅游人次也是連年攀升
勢不可擋
(歷年麗江旅游人次,制圖@鄭伯容&陳思琦/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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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成了一面
反映中國旅游變遷的鏡子
人們在麗江看到的不是800年的古城
而是社會的浮華
今天
中國旅游者對自然與文化
更深層次的認(rèn)知
已經(jīng)變得愈發(fā)強(qiáng)烈
我們需要重新定義麗江
重新定義
這個(gè)傳承了800年的世界文化遺產(chǎn)
把古城的自然與文化內(nèi)核
建在每個(gè)人的心里
找回人們夢想中的精神家園
(黑龍?zhí)兜迷聵桥c玉龍雪山,攝影師@宮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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