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負隅頑抗的“新冠病毒”造成人民生命的巨大損傷,嚴重影響了經濟和社會運轉的各個環(huán)節(jié),《博覽群書》雜志送往各地讀者的進程也遭遇阻滯。從2月2日起,在光明日報社編委會的領導下,《博覽群書》雜志通過其微信公眾號“光明日報博覽群書”推出“疫情與經典”系列欄目,圍繞人們足不出戶即可找到的唐宋詩詞、古典名著、字典詞典、大中小學教材中的篇目等,邀請名家撰寫精彩文章,并超越雜志發(fā)行速度即時送達廣大讀者,其中鋪陳的人類與瘟疫搏戰(zhàn)的壯美畫面給讀者送去抗擊“新冠”的歷史智慧。

北京大學醫(yī)學人文學院講師李遠達博士在他的《<水滸傳>的瘟疫記憶》一文中寫到:古代社會,瘟疫頻仍。熱病、時疫、瘧疾等疫病,不時奪走人們的性命,改寫歷史的進程。即使是在遠離瘟疫的時候,民眾心理上的那份恐懼記憶依然揮之不去。這些記憶像文化基因一般很自然地進入了古代通俗小說,尤其是《水滸傳》這樣的名著里。在水滸故事世代累積的過程中,諸多關于瘟疫的知識、思想與信仰成為了小說文本的構成要素。有的涉及小說的整體結構,例如第一回的“張?zhí)鞄熎盱烈?,洪太尉誤走妖魔”;也有的在情節(jié)里被捎帶腳地提到,比如武松在柴進的莊上患瘧疾,因一場誤會結識宋江等;當然,還有一些疫病知識存在于話語層面、人物對話乃至綽號之中,這些《水滸》中的瘟疫有的是生活常識的自然流露,有的則詞簡意豐,背后蘊含著源遠流長的中國古代抗疫文化。
李遠達還寫到:無論何種階層地位的人們,都必須勠力同心,百倍努力,才有可能戰(zhàn)勝瘟疫這個全人類的公敵。這一點,是古今攸同的。所謂疫病改變歷史進程,被改變的不僅僅是宏大敘述中的結局,也改變著每一個個體與自然相處的模式和看待世界的方法。
古代文學研究著名青年專家,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副教授李小龍在《<西游記>的隱喻我們聽懂了嗎》一文中指出:八戒去請觀音,被紅孩兒假扮觀音騙去抓住,說要蒸熟了吃,八戒聽了大罵:“潑怪物!十分無禮!若論你百計千方,騙了我吃,管教你一個個遭腫頭天瘟!”這是一句很吊詭的詈辭,意思是說:“我是頭瘟豬,你們要吃了我就讓你們也得瘟病!”……如果我們把這個笑料與當下情勢聯系起來的話,恐怕深陷疫情的人們完全笑不出來,因為豬八戒簡直就是在為引發(fā)疫情的那些中間宿主或自然宿主們代言——當代的紅孩兒們,面對這樣的敵人,我們是否還堅持要吃它呢?
《<西游記>的隱喻我們聽懂了嗎》一文中還有這樣的夾敘夾議:病毒為什么能做到白骨精、紅孩兒、女兒國國王們都做不到的事呢?我們從唐僧的例子便可看出,事實上,病毒的力量并不完全在它自己,還在它對人心的影響。從某種意義上說,意志堅定的唐僧要想從外部攻破是幾乎不可能的。但病毒的狡猾就在于,它會從內部來瓦解人的斗志:它是否能控制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你恐慌,讓你對自己產生懷疑。
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師,青年學者邢楷在《冷觀疫情與三國》一文中有這樣的思考:曹軍將士是北方人,來自非血吸蟲病疫區(qū),很容易感染,而且往往呈急性發(fā)作,危害十分嚴重。赤壁一帶,歷史上是云夢大澤,至近代仍是全國血吸蟲病重災區(qū)。而一江之隔的吳軍大部分是南方人,對防范血吸蟲經驗更為豐富,因此疫情只發(fā)生在了曹軍一側……血吸蟲在中國歷史上流傳了幾千年,治而不絕,直到中國實現了解放,人民真正當家作主,人民所面臨的急性傳染病才真正被重視、被解決,即只有在“六億神州盡舜堯”的條件下,我們才有可能以“紙船明燭照天燒”來為瘟神送行。詩詞當然也引發(fā)我們思考,該怎樣創(chuàng)造和保持“六億神州盡舜堯”的人間奇跡呢?
北京大學與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聯合培養(yǎng)博士,香港珠海學院中文系助理教授,香港紅樓夢學會會長張惠在其《兇險的傳染病也曾威脅<紅樓夢>中的人們》中寫到這樣一段涉及傳統(tǒng)中醫(yī)的話:在《紅樓夢》中,小小的巧姐得了當時的兇險重癥天花。而從《紅樓夢》的記述來看,當時連牛痘接種也還沒有,并且也沒有治天花的特效西藥。但是中醫(yī)竭盡所能,終于也將巧姐從死神手里奪回。認真地進行心理調適,做好隔離防護,調節(jié)飲食,用中藥細心調理,種種措施使得巧姐終于轉危為安,而且沒有留下麻子等后遺癥,最后長大成人……謹以此文,獻給正在被疫情困擾的我們,相信我們增強信心,認真防護,積極治療,一定也能戰(zhàn)勝兇險的傳染?。?/p>
《博覽群書》還通過微信公眾號發(fā)出了魯東大學文學院教授、中國李商隱研究會會長、中國唐代文學學會理事陳冠明,浙江萬里學院教師劉全發(fā),中國韓愈研究學會理事、安徽師大著名學者吳振華等針對唐詩經典與疫情撰寫的《今天的醫(yī)學對大眾心理的安慰引導有很大進步嗎——唐詩對消災驅病的記述今天看來充滿愚昧和迷信,可當時的人卻深信不疑》、《用杜甫詩詞治療瘧疾,荒唐嗎?但在明至清兩代撰成的<幼學瓊林>中,杜詩被記為治療瘧疾的唯一藥方——古人想和我們說什么?》、《韓愈讓人類與瘧鬼和諧共存,我們該如何面對新冠病毒呢——重讀<譴瘧鬼> 》等文章,讀者贊其“富有哲理和啟迪”。
考慮到“新冠肺炎”這種傳染性疾病對大眾心理產生的深刻影響,《博覽群書》已邀請中央黨校著名青年學者秦露、王學斌、沈偉鵬、邵聲、周詩茵等聯手推出“疫情中的閱讀”系列文章,包括《看謠言的社會心理密碼》、《癘疫洶洶吾心何安》、《史景遷如何<追尋現代中國>》、《聽德國的梅勒說中國的老子》、《面對絲綢之路這部“世界史”》等。此系列部分文章將視抗疫進展狀況先通過微信公眾號送達讀者,全部文章發(fā)表于今年第三期《博覽群書》雜志。
另據光明日報高級記者、《博覽群書》雜志主編董山峰透露,由于《博覽群書》相關作品緊扣時代脈搏,滿足居家隔離時期的文化需求,最新出版的《新華文摘》同時摘發(fā)其兩篇作品,《文摘報》摘發(fā)其“疫情與四大古典文學名著”全部作品并推出專版,“中華書局1912”等大量微信公眾號紛紛要求其開白名單予以轉發(fā)。而微信公眾號“光明日報博覽群書”相關文章后的留言更是精彩紛呈,由于其讀者知識層次普遍較高,留言之見識和表達甚至不亞于原文,且留言數量節(jié)節(jié)上漲。(光明日報 記者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