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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帶著打贏脫貧攻堅的軍令狀,筆者一行5人再次走進海拔4500米滇中第一峰-雪嶺腳下的大坡地村,積雪未融化,寒風(fēng)中一種刺骨的寒,60歲出頭的村民小組組長家里,掛滿了新鮮的臘肉、干筍子等硬貨,爐子的火苗滋滋往上竄,圍坐四周,一杯熱茶御寒,一種暖流涌心頭。
吃水不忘挖井人。黨中央開展脫貧攻堅以來,武警云南省總隊昆明支隊掛鉤扶貧,把一毛不拔的“苦寒之地”發(fā)展成了藥材基地,羊腸小道變成了“柏油路”、“彈石路”,路通了,電通了,燈也亮了,轉(zhuǎn)眼這孤零零的大山也成了金山銀山。靠山吃山,這里的樹花、地胡子、山竹筍等野菜,對高血壓高血脂等有療效,成了“香餑餑”,十元一袋,很快脫銷。最讓他自豪的是特別是山上放養(yǎng)的500只羊,每年近20萬收入,腰包鼓鼓的,老兩口的日子比搬到省城的子孫還愜意。
濃烈的陽光照耀下,置身房屋周圍如蘆葦搖曳的竹筍基地,踩在積雪上擦擦地響,大雁歡快低空盤旋,像歡迎遠方來的客人,調(diào)皮可愛的羊群或穿梭其中,或攀援絕壁,或爭吵嬉鬧,積雪融化的泉水叮叮咚叮咚從腳下流過,仿佛奏響雪山脫貧的雄渾樂章。
愉快的時光總是很快,轉(zhuǎn)眼,太陽似乎耐不住風(fēng)的寒冷,草草西斜,風(fēng)也越刮越有勁。
脫貧攻堅,軍隊優(yōu)先。下山途中,村支書說,從武警昆明支隊掛鉤以來,蹲點幫扶,對癥下藥,敢啃“硬骨頭”,通過黨建“補鈣”,科技“強智”,產(chǎn)業(yè)扶持,醫(yī)療扶貧,文化扶智等五位一體模式,幫我們拔除了窮根。還有武警醫(yī)院白衣天使不顧山高路遠來送醫(yī)送藥,滇東老兵團隊捐贈的書包文具等學(xué)習(xí)用品,成了孤寡老人和留守兒童最暖的記憶。目前,大部分村民住上了城里嶄新的“小洋樓”,還有十幾戶不愿下山的村民,或從事中藥材基地化種植,或從事有一定規(guī)模的牛羊養(yǎng)殖業(yè),都有很好的效益。
下山返回途中,公路盤亙于海拔3000多米的崇山峻嶺之中,纏繞于如刀劈斧砍的懸崖峭壁之上,公路一側(cè)是萬丈深淵,時常云霧繚繞。有驢友評價這條公路為十大魔鬼公路之一,又稱掛壁公路。
如果不是打開百度,也許不知道中國最驚險、美麗的公路就在腳下,網(wǎng)友評論:東川牯牛山48道拐公路,集驚險、刺激、美麗于一體,論彎拐程度,晴隆24道拐、恩施十大拐公路在它面前都很遜色;論驚險程度,宜良68道拐,怒江72道拐,矮寨盤山公路與它相比都差遠了。
然而只可惜,因為藏在深山,來的人少,所以世人知道的不多。從汪家箐村海拔2300米上到3300米的紫霞宮5公里路程,海拔高差1000米,有48道拐,都是在坡度60-70度的懸崖峭壁上開鑿,被譽為中國最險最美公路。
然而除了這條中國最美彎拐公路,東川還有遠近聞名的魔鬼公路,中國十大魔鬼公路,東川就占兩條,真是神奇。其中,從海拔1000多米的小江河谷曲折盤旋90多公里到海拔3800多米拱王山頂?shù)臇|川落雪礦路段,是云南乃至國內(nèi)落差最大坡道最長的公路之一。用山路十八彎,蜿蜒曲折,蕩氣回腸等詞來形容都顯得蒼白無比。忽而上,忽而下,驚險刺激,景色別致,可以叫速度與激情。另一條就是纏繞于高山之間從1400米深到海拔4000多米雪山陡崖的東川銅礦公路,當(dāng)時靠工人用繩索吊在懸崖峭壁上,用手錘一點一點打鑿炮眼,不少工人遇難,其中“清標(biāo)”硐就是以遇難工程師名字命名。
區(qū)委宣傳部王副部長介紹,這是一條凝聚著周恩來總理和賀龍元帥親切關(guān)懷的公路,這也是一條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公路。當(dāng)時總計投入6萬多名民工、1200多名技術(shù)工人,以犧牲80名民工,傷殘113人為代價換來的云南天路,在全國公路建設(shè)史上也是罕見的。沿線萬山屏障、懸崖絕壁,路面大多是從萬丈峭壁上開辟出來,在沒有任何機械的條件下,全部靠鋤頭、洋鎬、土箕削山切嶺。這也是云南公路發(fā)展史上的第一座公路隧道---清標(biāo)洞隧道。1953年3月公路通車后,消息傳到北京,時任重工業(yè)部部長何長工將軍激動地向中央報告:云南的天路終于通了。
可惜現(xiàn)在這條路已經(jīng)歲月蒙塵、往事如煙,不再為年輕人所提起。正如上世紀六十年代一位中央部委領(lǐng)導(dǎo)所說:欣賞東川的美,要有堅強的神經(jīng)。這條路,聽聽沿途地名都會讓人不寒而栗:大劈槽、猴跳巖、老鷹巖、鍋底塘、滑石板、吊空巖、貓鼻子、妖精塘。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東川就是翻雪山、穿林海、上云端、下峽谷的代名詞,走一趟,無限風(fēng)光在險峰。時而是巍峨綺麗的滇中之巔---雪嶺、牯牛山,時而是咆哮而又純潔的金沙江,時而是波瀾壯闊的世界級泥石流大峽谷,時而是色彩斑斕的上帝調(diào)色板紅土地。
總之,置身東川,就是觸摸天路云端;置身東川,就是傲然佇立雪山之巔,東川就是博大與雄渾,純潔與美麗的碰撞與交響。
現(xiàn)在東川無疑就是最美的公路展覽館、博物館,就是紅土地上藍天白云最美的天然調(diào)色板。
曾經(jīng),貧困限制了我們的想象空間。曾經(jīng),行路難難于上青天,限制了我們看到山外的精彩。曾經(jīng),我們在大坡地的泥巴墻下吹響打贏脫貧攻堅戰(zhàn)的號角。
“感謝黨中央,感謝習(xí)主席,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苯?jīng)歷一天大山深處的勞頓,來到東川移民新村,一棟棟漂亮整潔的高樓在大峽谷拔地而起,一個個村民臉上洋溢著甜蜜的微笑,在東川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最讓筆者暖心的是武警官兵協(xié)調(diào)滇東老兵公益團隊捐贈的紅色書屋,還有來自扶貧工作隊邀請昆明某民營醫(yī)院開設(shè)防疫宣傳及便民醫(yī)療點,深受群眾喜愛。
“除了武警官兵愛民故事被選入中宣部與央視聯(lián)合拍攝《中華道德組歌》元素?！眳^(qū)委宣傳部王副部長介紹,最引人注目的是,十幾年來,一茬茬官兵駐村幫扶的穿破膠鞋、用銹的釘耙、鐮刀等“扶貧五件套”,被東川扶貧搬遷陳列館列為珍品永久收藏,生動詮釋并破譯了軍地聯(lián)手打贏脫貧攻堅仗的“基因密碼”。
疲憊的太陽慢慢西斜,而駐地軍民心中“脫貧的火焰”正發(fā)出“滋滋”的“淬火”之音,在大峽谷深處順著雪嶺慢慢升騰,面對沉重的大坡地脫貧答卷,我們終于找到一段心靈天路之色彩:暖!(記者楊璽 文高峰 王偉 浦乾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