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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眼下,“老朋友”——紅嘴鷗來了,為更好地挖掘紅嘴鷗與昆明的“人鷗情”,讓更多地人了解紅嘴鷗與昆明的不解之緣,從2021年10月22日開始,昆明信息港彩龍社區(qū)發(fā)起了“中國春城?人鷗情深——‘我與昆明紅嘴鷗’”征文活動,邀請廣大市民、全國和海內(nèi)外朋友共同參與,分享自己與昆明紅嘴鷗的故事。昆明信息港將從網(wǎng)友投稿中評選優(yōu)秀作品進行選登。
今天選登的是彩龍網(wǎng)友@秋月 的《冬季到昆明來喂海鷗——昆明人的“鷗式生活”》。
昆明人不去看一次紅嘴鷗，都會覺得這個冬天不完整。外地游客來昆明不去喂一次海鷗，會感覺像沒來過。
小精靈們?nèi)缂s而至的季節(jié)，昆明人也開啟了屬于自己的“鷗式生活”。喂海鷗這件事，連接著昆明人許許多多樸實的柔情和記憶。昆明人說：“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每年我看到它都是很開心的。也是我們昆明的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線，那么多年了，它一直陪伴著我們?！?/p>
我來自云南地州的一個小鎮(zhèn)，記得剛來昆明的時候，總是特別想回家，那時也正是冬天，海鷗飛來的季節(jié)。在這之前，對于海鷗的印象，是一部瓊瑤原著的電視劇叫《海鷗飛處彩云飛》，因為我的家鄉(xiāng)沒有海，覺得海鷗肯定是要在大海邊才能看到的，朋友說，我們?nèi)ゴ浜春ｚt吧？昆明這個地方?jīng)]有海，卻還能看到海鷗，我肯定是好奇的。
翠湖公園圍滿了看海鷗的人們，當你向海鷗拋出小面包塊的時候，它們會成群圍繞著你盤旋，而且開心大叫；膽子稍大的三兩只會落在你身旁站著，小心翼翼歪著頭看你，如果你向它們伸出手，它們又毫不猶豫地飛走；把面包塊掰大一點高舉，它們會飛過來晴蜓點水一樣地銜走。那是我第一次感覺昆明這個城市，藍天，白云，小精靈，滿滿的幸福感。
從那以后的二十多年，我也算是半個昆明人了，紅嘴鷗于昆明人，是每年一次的約會，它們?nèi)缃褚呀?jīng)成為昆明的標志。這個四季如春的城市，吸引著紅嘴鷗來得一年比一年多，大家觀鷗喂鷗也不用去海埂大壩，翠湖，盤龍江，大觀樓人擠人，昆明看海鷗的地點，甚至還有有環(huán)西橋、篆塘公園、蓮花池、周邊濕地公園等六十多處，以后還會更多。
從1985年冬天，昆明得勝橋頭初現(xiàn)海鷗開始，36年來，只要海鷗飛來，人們總會第一時間前去喂海鷗看海鷗，海鷗盤旋在低空，來銜拋在空中的面包；海鷗浮在水上嬉戲或是站在岸邊、船頂曬太陽，完全不怕人。在大觀樓，太陽的光輝落在湖面，泛起波光粼粼，遠方有摩天輪，湖面上有幾艘小船，再加上海鷗飛來飛去，一派人鷗和諧的景象，與昆明四季如春，溫暖散漫的腔調(diào)格外契合。
紅嘴鷗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昆明人的生活。為什么我們會確信這些紅嘴鷗來自遙遠的西伯利亞呢？
其實已經(jīng)有鳥類協(xié)會和科學(xué)家揭秘過：來昆明越冬的紅嘴鷗，分別來自蒙古烏布蘇湖、吉爾吉斯湖流域、俄羅斯的貝加爾湖南部地區(qū)和我國新疆的博斯騰湖流域。它們飛離昆明后，至少有三條遷徙路線：一路經(jīng)過四川、陜西、寧夏、內(nèi)蒙古，穿過蒙古最終到達俄羅斯西伯利亞地區(qū)的貝加爾湖；一路從昆明出發(fā)，經(jīng)過四川、陜西、甘肅、寧夏、內(nèi)蒙古，在內(nèi)蒙古西北穿越沙漠，最終到達烏布蘇湖區(qū)域停留；還有一路經(jīng)四川、青海、甘肅，沿河西走廊進入新疆，沿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抵達博斯騰湖。
昆明鳥類協(xié)會的工作人員還會到海鷗出沒的地方紅嘴鷗“體檢”，并為它們戴上腳環(huán)。腳環(huán)是紅嘴鷗的身份象征，通過給紅嘴鷗上腳環(huán)，我們可以了解到紅嘴鷗的遷移過程。紅嘴鷗作為昆明的客人，曾經(jīng)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們何去何從。1987年，我們捕捉到一只戴有莫斯科鳥環(huán)的紅嘴鷗，才揭開謎底，它們來自遙遠的西伯利亞。
1987年，昆明市紅嘴鷗協(xié)會成立，1996年，媒體報道了“海鷗老人”吳慶恒，吳慶恒老人生活清貧，但他卻節(jié)衣縮食長年為停留在翠湖一帶的紅嘴鷗操辦伙食，是昆明愛鷗護鷗的模范；2006年，已故“海鷗老人”吳慶恒塑像落成，為平民塑像，在昆明尚屬首次；2020年初，疫情肆虐的隆冬時節(jié)，護鷗工作人員拖著一整袋鷗糧奔跑在空曠無人的海埂大壩喂鷗的暖心短視頻，刷爆全網(wǎng)……
“冬季到昆明來喂海鷗”不僅僅是昆明一道特色的風(fēng)景，更成為了昆明城市文化的一部分。這并非夸夸其談，因為，在文學(xué)世界的天空中，更不乏海鷗的身影。
源于海鷗老人吳慶恒真實事件的《海鷗與老人》登上六年級語文課本；“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崩钋逭盏摹度鐗袅畛Ｓ浵と漳骸窞槲覀兠枥L了躍然紙上呼之欲出的鷗被驚飛的場景；而詩圣杜甫的詩里也常有鷗出現(xiàn)，比如五言律詩《鷗》“江浦寒鷗戲，無他亦自饒。卻思翻玉羽，隨意點春苗?！彼脑娭?，白鷗作為“閑客”，具有與人親善，溫柔敦厚，以及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形象特征；東漢出版的《后漢書 西南夷》篇里，有“元和中，有神馬四匹出滇池，合眾甘露降，白烏見，始興起學(xué)校，漸遷其俗。”“白烏”指的是羽毛雪白、烏鴉大小的飛鳥，因古人不識它們?yōu)楹蝤B，來自西伯利亞，加之形體似烏鴉，便以“白烏”稱之；《海鷗喬納森》，是美國作家理查德·巴赫寫的一個有關(guān)勇氣、成長與夢想的故事。作者是一位飛行員，也許是因為曾經(jīng)那么近的觸摸過天空，所以多少年后他始終迷戀著那片遼闊的藍色，于是，創(chuàng)作了一只叫做喬納森的海鷗，代自己完成最后一場完美的飛行。這部完成于1970年的小說最后，喬納森又返回了故鄉(xiāng)，因為他最大的快樂，就是幫助更多的海鷗找到真正的自我。也許某一天，你會看到一群海鷗在藍色的天空優(yōu)雅地飛過。
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紅嘴鷗的頭已經(jīng)變成黑色，仿佛戴了一頂“黑禮帽”，這是小精靈們發(fā)出告別的信號，它們要踏上離開昆明返家的旅程了。
紅嘴鷗你好，紅嘴鷗再見。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下一次美好的相聚，下一個冬天，你們還會再來昆明，我們還會在春城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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