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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眼下,“老朋友”——紅嘴鷗來了,為更好地挖掘紅嘴鷗與昆明的“人鷗情”,讓更多地人了解紅嘴鷗與昆明的不解之緣,從2021年10月22日開始,昆明信息港彩龍社區(qū)發(fā)起了“中國春城?人鷗情深——‘我與昆明紅嘴鷗’”征文活動,邀請廣大市民、全國和海內(nèi)外朋友共同參與,分享自己與昆明紅嘴鷗的故事。昆明信息港將從網(wǎng)友投稿中評選優(yōu)秀作品進行選登。
今天選登的是彩龍網(wǎng)友@柴亞星 的《我與昆明紅嘴鷗》。
說來你大概不信，我不曾見過海，卻見過海鷗。
2014年，我從千里之外來昆明讀書。同學(xué)們說冬天可以去翠湖和洱?？醇t嘴鷗，這海鷗是從遙遠的西伯利亞過來的。我初時不信，查了資料才信了此番言論。想來春城倒是極富魅力，不僅把異鄉(xiāng)的我吸引過來，也把異鄉(xiāng)的海鷗吸引了過來。
等到了冬日，呼朋引伴，組團去看海鷗。海鷗紅色的嘴巴，尾翼有點點黑色，展開羽翼飛翔時，是白黑相間的顏色。在陽光下，恰似舞動的精靈。他們的叫聲并不悅耳，像是掉在地上的破鑼一般，顯得沙啞而短促。紅嘴鷗是細細的鴨腳掌，走起路來一搖一擺，有如身著燕尾服的企鵝。當(dāng)它們飛起，往往呼啦啦一大片，畢竟一只鳥兒從大北方飛到大南方還是孤獨的。
海鷗膽子不大，有人靠近時，就邁著小碎步子躲得遠一點，要是實在怕得緊了，就只能跳起來飛到別處。其實相較于其他鳥兒，他們的膽子已經(jīng)夠肥了。如果有人拿了面包或鷗糧喂他們，他們總會顧不得靦腆害羞，歡呼著徑直飛向人們。那些怕生的小寶寶，那些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伸出雙手去吸引著紅嘴鷗，也在一次次喂食海鷗中展開了笑顏。
紅嘴鷗被譽為春城的精靈，因為有這樣美麗的環(huán)境才能吸引他們的駐足。據(jù)說他們是在1985年首次找到了春城，這次發(fā)現(xiàn)對于他們而言，無異于人類歷史上的哥倫布發(fā)現(xiàn)新大陸，無異于列文虎克發(fā)現(xiàn)微生物。于是他們愛上了昆明，也“賴”上了昆明，他們一次次飛往春城過冬，在春城留下了美麗動人的印記。
現(xiàn)在生活在昆明的四萬多只紅嘴鷗，我們已無從知曉他們是否是當(dāng)年千只紅嘴鷗的后代。1985年12月，在聽取科研人員意見后，昆明市人民政府向全市發(fā)布了保護紅嘴鷗的通告。通告要求：全市人民要樹立愛鳥護鳥的良好社會風(fēng)尚；各級政府和在昆所有單位及個人都要做愛鷗模范。
我想這就是海鷗們來昆的人文密碼吧，因為每一個昆明人都是護鷗、愛鷗的大使，所以海鷗貪戀的其實不僅僅是風(fēng)景，還有這兒的昆明人。昆明曾有一位叫吳慶恒的老人，拿著308元微薄的退休工資，即便如此，他依然拿出自己一半的工資用來喂食海鷗。他為每一個海鷗起了一個名字，讓他們成為自己心里永遠的念想，直到自己的老之將至。
《小王子》里有句經(jīng)典名言，你在你的玫瑰花身上耗費的時間使得你的玫瑰花變得如此重要。同樣，我們在為紅嘴鷗花費了時間，這才使紅嘴鷗們變得如此重要。而保護海鷗的美德也被傳承下來，讓八零九零乃至零零后成為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那樣的護鷗人。海鷗們也懂得了這份深情，所以他們一年年飛來，以此回報這份厚意，更讓昆明的冬日更加擁有溫暖的感覺。
因為如洗的藍天，因為碧綠的青山，因為宜人的氣候，還有因為俏皮的海鷗，我留在了春城，我也成了春城的義務(wù)宣傳員。每每有好友同學(xué)冬日里來昆旅游，我總要帶他們?nèi)ゴ浜春ｚt。當(dāng)他們第一眼看到紅嘴鷗，總是樂開了花。我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光，那是洋溢著幸福的火花。我們就安安靜靜站在那兒，看著他們的小摸樣，所有的憂郁慢慢散去，心靈是豐盈的快樂。盡管人們熟知的大象、孔雀代表了云南，但是真正代表昆明的卻是這些小精靈們。
在昆明的近8個年頭里，除了第二年出國支教，我都會去看海鷗，一呆就是兩三個小時，仿佛忘記了時間的存在。別的小伙伴都是擼貓，我是遠觀擼鷗。紅嘴鷗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這是對他們的保護，也是對我們自己的保護。前兩三年看鷗，都是我孑然一身，看著成群結(jié)隊的他們，仿佛自己被喂了狗（鷗）糧。不過無妨，清凈自在。
后來，身旁多了一人——與我偕行的妻子。妻子是貴州人，也是在昆明第一次見到海鷗。戀愛的時候，我就牽著她的手來看海鷗。那時候，我的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海鷗，只有她的倩影。我拿著手機拍下她和紅嘴鷗一起的身影，留下無數(shù)美美的紀(jì)念。想來誰的手機里都會有幾張海鷗的照片，否則真的像是不曾來過昆明。
我想等不久的將來，我們看海鷗的小小隊伍會再加上一個小小的身影。等到小家伙長大懂事，我要給她講述春城紅嘴鷗的故事，講述海鷗老人吳慶恒的故事，也教育她成長為春城的護鷗人、愛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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