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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1951年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于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xié)議》(簡稱《十七條協(xié)議》)簽訂。西藏和平解放,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歷史轉折。71年滄桑巨變,雪域高原換新顏。生逢偉大時代的高原青年也在這蓬勃的新世紀向陽而生。珍惜新生活,就是對歷史最好的致敬!
時代召喚青年,時代寄望青年。青年的命運從來都與時代緊密相連。新時代的西藏青年,有的為了夢想而不懈追逐,有的為了光榮而奮力拼搏,有的為了祖國和人民而默默堅守。他們艱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海拔高境界更高,他們用信念、奮斗和奉獻凝匯成一曲曲青春贊歌。
01 逐 夢
開茶館的桑珠 & 拿畫筆的才旺
臨近中午,拉薩市城關區(qū)色拉南路的呀咪茶館,牛肉餅誘人的味道糾纏著甜茶的香氣彌漫開來。老板桑珠穿梭在桌與桌之間,細心招呼客人的需求。稍有閑暇,他就撥弄下手機,看看微博、抖音、小紅書、視頻號等網(wǎng)絡平臺上食客們的反饋。當然,他也喜歡在社交媒體大方分享甜茶如何做才好喝的“商業(yè)秘密”。
此刻,身在昌都市洛隆縣的才旺,正呆望著窗外飄雪的遠山。雖然已經(jīng)初夏,但“藏東糧倉”洛隆縣的河谷和山澗才杏花初綻,高山上仍不時飄雪。這雪花一片一片沒有落在別處,恰像是落在才旺的心上。
桑珠和才旺的年齡相差只有幾歲,都曾經(jīng)是令人羨慕的“別人家的孩子”?？此坪翢o交集的兩個人,卻有著相似的人生軌跡。
▲開茶館的桑珠
來自西藏山南市加查縣的桑珠,2015年從華北電力大學畢業(yè),在北京短暫實習后,篤定地奔赴拉薩工作。
不安于朝九晚五生活,在父母的反對聲中、頂著巨大的經(jīng)濟壓力和親友的非議,桑珠放棄了穩(wěn)定的工作,創(chuàng)業(yè)了。此時,恰逢西藏自治區(qū)出臺支持大學生創(chuàng)業(yè)的政策,5萬元的創(chuàng)業(yè)資助金,為桑珠的夢想起航提供了實實在在的助力。在不停摸索和嘗試中,桑珠的巧克力工坊終于初具規(guī)模。
2018年9月初,第四屆中國西藏旅游文化國際博覽會拉薩主會場上,桑珠的工坊主打的糌粑巧克力展位前人頭攢動。這款他研發(fā)的拉薩網(wǎng)紅甜品吸引了來自各國的客商,訂單也隨之而來。
桑珠收獲了第一桶“甜蜜”的金。
不久,對市場敏感的桑珠又嗅到了低糖低卡、健康飲食的風潮,果斷決定研發(fā)“無糖藏式巧克力”。盡管新品成本一下翻了幾倍,但出于對市場前景的看好,桑珠還是毅然將20萬積蓄和拉到的投資全部投入新品生產(chǎn)和營銷中。
然而,“麻繩專挑細處斷”,原本20多元一小袋的糌粑巧克力,由于成本增加,新品售價至少要翻三倍才能有利潤。產(chǎn)品滯銷資金回籠難、持續(xù)投入的能力又有限,很快資金鏈脆弱的危機顯現(xiàn)出來。
桑珠遭遇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次滑鐵盧。
怎么辦?已經(jīng)做了兩年的工坊,到底還要不要繼續(xù)做下去?一腦門兒的官司找上了這個年輕人,迷茫、失望、不甘……復雜的情緒幾乎將二十多歲的桑珠淹沒。
糾結的日子里,去妻子的瑜伽工作室練瑜伽成為桑珠緩解壓力的重要方式。運動、揮汗,讓頭腦冷靜、思維重啟……這段日子也成為桑珠停下腳步思考、調整、再出發(fā)的蓄力期。
2019年,在妻子的支持下,桑珠最終決定關閉巧克力工坊,開一家茶館。
拉薩是個不缺茶館的地方。這里的人們習慣在煙火勞塵之余,讓一杯甜茶慰藉身心。一家新的茶館,靠什么吸引客人呢?位置、環(huán)境、餐品、服務……桑珠從頭開始學起。
不久,不到200平米的呀咪茶館開業(yè)了。桑珠招收了十幾個平均年齡20出頭的員工。帶領著一個年輕的團隊,桑珠不甘心做一個傳統(tǒng)的茶館老板,頭腦活絡的他有個小目標:把呀咪茶館做成網(wǎng)絡IP、網(wǎng)紅茶館。
“客人一般當面會比較客氣,當下不表達的想法,會通過網(wǎng)絡反饋。”桑珠看到后,都會第一時間改進,也根據(jù)需求研發(fā)新菜品。借助網(wǎng)絡短視頻的風頭,桑珠把茶館開到了“線上”,不時出鏡和網(wǎng)友互動。微博、微信視頻號、抖音、小紅書等各類當紅的網(wǎng)絡平臺也成為他了解顧客感受的最佳途徑。如今,這個坐落在西藏自治區(qū)社科院斜對面的茶館,已成為很多游客放下行囊后第一餐就來打卡的地方。
4月底,茶館的生意還沒迎來旺季,桑珠盤點了呀咪茶館近一年的收支。不到200萬的營業(yè)額,190多平米的店面房租和十幾位員工的工資支出,已經(jīng)占了三分之二,再刨去原材料等費用,只能說略有盈余。但考慮到新冠肺炎疫情對旅游、餐飲等服務行業(yè)的普遍沖擊,桑珠已經(jīng)很知足。
“5、6月份,西藏好多本地人都回老家挖蟲草了,蟲草季一過,他們還會帶著鼓鼓的口袋回來的!再加上7、8月份是旅游旺季,到時候有我們忙的呢!”即將到來的拉薩旅游旺季,也是茶館翻臺率最高的時候,需要提前做足準備。無論是本地食客鐘愛的藏面套餐、拉薩啤酒和百威啤酒,還是外地游客桌桌必點的牦牛肉套餐、卓瑪披薩,桑珠已經(jīng)早早開始對比去年的數(shù)據(jù),盤算著人員擴招和訂貨計劃。
在桑珠的設想里,拉薩茶館真正的繁榮時刻還未到來,未來的茶館必然會融入更多新的時代元素,萬物互聯(lián)時代屬于新一代人的茶館文化也會流行起來。于是,他的呀咪茶館名稱有一個括弧“第一分店”。
這個括弧藏著一個西藏創(chuàng)業(yè)青年的一點小野心,也括起了對未來的堅定、執(zhí)著與夢想。
▲拿畫筆的才旺
“不找工作,也沒報考公務員,大學一畢業(yè)就跑回家畫畫,家人到現(xiàn)在也覺得我一定是瘋了。”西藏大學藝術學院2020屆畢業(yè)生才旺,有著和桑珠一樣的堅定和執(zhí)著,也同樣懷抱著一個當時并不為人所理解的夢想。才旺家里已有兩個哥哥從事傳統(tǒng)唐卡繪制工作,從小當學徒出身,一筆一畫描摹出家里的柴米油鹽。一大家子好不容易出個念大學的孩子,盼望他找個穩(wěn)定的單位“出息”一下,而回家拿畫筆就像是轉了一圈雞蛋又放到同一個籃子里。
可才旺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擁有一間自己的畫室,有用不完的筆和畫布。于是,他沒有選擇家人期望的“穩(wěn)定”。
26歲這年,得益于福建援藏工作隊泉州分隊的幫助,才旺的夢想有了實現(xiàn)的空間:昌都市洛隆縣泉洛雙創(chuàng)基地里,一間80平米的工作室安放了這個年輕人的藝術追求,也給了他一個現(xiàn)實生活的支點。
才旺知道,想要獲得家人的理解和支持,首先必須用“鈔能力”證明自己。除了專心繪畫,他開始思考生存和發(fā)展的現(xiàn)實問題。
2021年以來,才旺將工作室業(yè)務范圍擴大,涵蓋了繪畫、雕塑、工藝美術、手工產(chǎn)品等門類。原本性格內向的他,也開始走出“舒適區(qū)”,努力推廣和宣傳自己的工作室,甚至主動參加了昌都市高校畢業(yè)生創(chuàng)業(yè)大賽。
如今,工作室經(jīng)營有聲有色,還招收了三名員工。2021年3月,才旺的夢想還有了名字——西藏洛隆才旺文化藝術發(fā)展有限公司。公司最暢銷的是被才旺命名為“洛隆小石頭,大美新西藏”的系列石畫。洛隆的河流溪畔看似不起眼的石頭,每一塊都具有獨一無二的尺寸和肌理,成為承載才旺繪畫之夢的一方方畫布。
藝術家是夢想,而畫室老板才是責任。
帶著員工搞經(jīng)營以后,才旺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需要同時處理很多問題的時候,也難得靜下心來創(chuàng)作。這就不時讓他生出彷徨、感到迷茫?？烧l的青春不曾迷茫過呢?人生才剛剛起航,可能有迷霧,但堅持下去,就是星辰大海。
青春不就是這樣,有夢就去追,精彩就好。
02 拼 搏
雪板上的擁青拉姆&馬背上的邊巴次仁
▲障礙追逐小將擁青拉姆
2022年2月,張家口云頂滑雪公園,身著紅色國家集訓隊訓練服的擁青拉姆,正俯身向前,雙手緊緊把住出發(fā)門。眼前,寬大的賽道向遠處的山嵐延伸,瑩白的雪幾乎沒有盡頭。目之所及的五環(huán)標志無時不在提醒這位18歲的姑娘——這里是北京冬奧賽場,現(xiàn)在進行的是賽前兩天的官方訓練。
今年1月初,因為在2021/2022國際雪聯(lián)單板滑雪障礙追逐世界杯俄羅斯站表現(xiàn)優(yōu)異,擁青拉姆了獲得北京冬奧會參賽名額。
打破中國歷史最好成績、走進冬奧賽場,對于中國“單板滑雪障礙追逐”項目、對于擁青拉姆,都是令人振奮的突破。“更快更高更強更團結”的奧運格言,更為這個西藏年輕姑娘的人生注入了激情。
如果沒有成為職業(yè)運動員,擁青拉姆也許和大多數(shù)西藏孩子一樣,接受十五年免費教育,走進大學校園,找一份工作。雖然生長在終日可見大大小小雪山的高海拔地區(qū),但西藏昌都左貢縣旺達鎮(zhèn)普絨村的普通女孩擁青拉姆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冬奧會的一份子。
命運軌跡在2018年急速轉向,扯著還有些懵懂的擁青拉姆奔向了冰雪未來。正在西藏體校練足球的她,與“構建一朵雪花”的北京冬奧會擦出了火花。
當時,國家體育總局在全國范圍開展“跨界跨項選拔”,為幾年后的北京冬奧會儲備人才。14歲的擁青拉姆,憑著身高優(yōu)勢和突出的平衡協(xié)調性,作為極具冰雪天賦的苗子選手,走進了國家集訓隊。
集訓的日子,一種隨時可能被淘汰的危機感時刻縈繞著擁青拉姆。她所在的單板滑雪跨界跨項集訓隊,2018年時還有700多名隊員,至2022年北京冬奧會前夕,只剩下幾十個人?！斑呌柧?、邊測試、邊比賽、邊選拔”的考核機制持續(xù)進行,不斷有人遺憾離開。
在這種緊張的氛圍里,這個藏族姑娘身上不服輸?shù)钠磩艃汉投瑠W的熱度一起升騰。歷經(jīng)三個寒暑,擁青拉姆隨隊輾轉各地,冬天在吉林松花湖,春天轉道新疆可可托海,夏天回到基地,期間還多次去海外參賽訓練。北京冬奧會前夕的俄羅斯站比賽,讓她的個人積分和排名推開了奧運大門。
如今終于站在了冬奧賽場,正式比賽前的官方訓練對于熟悉賽場和調整狀態(tài)至關重要。全身緊繃的擁青拉姆聽到令聲,便一下子沖入賽道?？刂乒?jié)奏、保持身形、調整呼吸,前幾個障礙順利越過,終點似乎就在眼前……意外總以最突然的方式來到,察覺到不對勁兒時,擁青已經(jīng)來不及調整,雪板瞬時失控,伴隨著巨大的悶響和隨之而來的劇烈疼痛,她摔倒在雪道上。
冬奧賽場從不缺乏鮮花與掌聲,自然也少不了遺憾和落寞。賽前的一摔造成擁青拉姆腦震蕩和第一尾椎骨折,無緣正式比賽。
因傷退賽對于幾年磨一劍的運動員和教練團隊而言,無疑是艱難而痛苦的決定。黯然神傷的擁青拉姆在社交平臺收到大量網(wǎng)友留言,“加油!”“你依然是我們的驕傲”“四年后再戰(zhàn)”……無論教練、家人還是默默關注她的網(wǎng)友們,大家的鼓勵讓擁青拉姆更加堅定地相信挫折是暫時的,懊惱和不甘已經(jīng)迅速轉化為刻苦訓練、奮力備戰(zhàn)和拼搏下一個賽場的動力。
現(xiàn)在的擁青拉姆已在河北承德重新開始訓練。她經(jīng)常會提醒自己“每次比賽之前,先把狀態(tài)調整好,盡量別在比賽前再受傷”。
青春不就是這樣,不怕重啟,去拼就好。
▲馬術隊員邊巴次仁
同樣在賽場上揮灑青春的,還有西藏馬術隊的小伙子們。
從高山草甸到牧場原野,從婚嫁到節(jié)慶,與當?shù)厝罕娚罹o密融合在一起的賽馬文化,在西藏經(jīng)久不衰。然而,將賽馬發(fā)展為現(xiàn)代馬術運動,還只是近幾十年的事。
1986年,在十世班禪的倡議下,西藏體委從西藏各地挑選出40名十五六歲的少年,組建了最初的西藏馬術隊。這支隊伍雖然起步晚,但卻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迄今為止,西藏馬術隊在各類賽事中先后斬獲36枚金牌、48枚銀牌、56枚銅牌。世界頂級賽事中,隊員也曾代表中國與世界排名前十的選手同場競技。
每越過一個里程碑,都讓這些馬背健兒備受鼓舞。在去年第十四屆全運會賽場上,馬術隊收獲了成立35年來第一枚全運會金牌,四位隊員扎西、邊巴次仁、格桑平措、旦增羅旦都激動不已。
或許沒有人比隊員邊巴次仁更深刻體會馬術運動的艱辛和喜悅。
8歲上馬、9歲入隊、訓練26年,邊巴次仁幾乎見證了西藏馬術運動發(fā)展的全過程。皮膚黝黑、身姿挺拔的他現(xiàn)在是西藏馬術隊的中堅力量之一。但他始終不會忘記馬術隊剛成立時,那些充滿艱苦、汗水和歡笑的青春往事。把摩托車安全帽當頭盔、被馬踢咬、住帳篷、干吃方便面、為了蹭訓練場地而給馬術俱樂部“打工”……由于高昂的費用,馬術隊的日子一度并不好過。但在這群倔強的西藏年輕人眼里,拿出成績來、不讓隊伍散了,才是第一位的。
慢慢地,馬術隊開始嶄露頭角,在各大賽事中表現(xiàn)亮眼,以邊巴次仁等為代表的青年運動員迅速成長起來。曾經(jīng),在他眼中,世界排名前列的騎手是多么的遙不可及,但沒多久自己就已經(jīng)有機會和他們同臺競技了。
西藏馬術隊員們勇創(chuàng)佳績的這些年,也是中國馬術運動快速發(fā)展的時期。隨著國內馬術運動的推廣,參加馬術比賽的青少年騎手越來越多。這些騎手未來將是中國馬術隊的后備力量。對此,邊巴次仁充滿信心。
朝陽初升,嗒嗒的馬蹄聲叫醒了北京順義區(qū)東府村的清晨,這個距離市區(qū)50公里的地方,正是邊巴次仁和隊友們日常訓練的場地。東府村的十幾匹戰(zhàn)馬,身姿英武、鬃毛油亮,無論是奔騰跳躍還是閑庭信步,都散發(fā)著一股不服輸?shù)膭艃?就像它們背上驕傲的主人。
03 堅 守
邊防營的橄欖綠 & 派出所的藏青藍
▲“高原戍邊模范營”——西藏軍區(qū)日喀則軍分區(qū)崗巴邊防營
西藏有著4000多公里的邊境線,約占中國陸地邊境線總長度的六分之一。駐守在漫漫邊關的官兵們誓言錚錚,在雪山、戈壁、河川與密林間書寫忠誠與奉獻。
沒有人比“高原戍邊模范營”西藏軍區(qū)日喀則軍分區(qū)崗巴營年輕的官兵們更懂得對“燈火可親、家人閑坐”的渴望。
崗巴營駐地平均海拔4800多米,紫外線強度是平原地區(qū)的5倍,年均氣溫-4℃,最低氣溫-40℃,每年8級以上大風200多天,是名副其實的生命禁區(qū)。身處崗巴,徒手站立就相當于在平原地區(qū)負重50斤,缺氧使人頭疼、胸悶,低壓帶來身體腫脹,雙肺像是快要拉破的風箱。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崗巴官兵們戍守著上百公里的邊防線,定期執(zhí)行戰(zhàn)備巡邏任務。更為意義特殊的是,他們負責管控的邊境線也是“反蠶食”斗爭前沿地區(qū),下轄的多個前沿哨所擔任著形勢復雜的前線斗爭。“5592”就是其中之一。
5592,這個以海拔命名的哨所是全軍“最高”的駐兵點。最初的5592點位其實只是由一塊一塊的石頭堆砌而成,車輛根本無法靠近,只能開到距點位三四百米距離后徒步前行。雖然只有區(qū)區(qū)幾百米,但在這個海拔超過5000多米、空氣含氧量不足平原地區(qū)的30%、八級大風和極寒是標配的地方,每行進一步的艱難,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和平年代里國家無戰(zhàn)事,但邊關卻有犧牲。自1961年崗巴營進駐以來,一代代官兵們扎根雪域高原,先后有33名官兵、4名來隊家屬將年輕的生命定格在這里。但這些都沒有阻擋青年官兵前赴后繼,沒有消減他們對戍邊守國的赤誠,新鮮血液源源不斷補充,他們“請戰(zhàn)到一線的一線,到?jīng)]有界碑的地方,用身體站成祖國的界碑” 。
在我國兩萬余公里漫長的陸地邊界線上,像崗巴營戰(zhàn)士一樣的官兵還有很多,有界碑的地方,他們一遍遍為“中國”描紅;沒有界碑的地方,他們自己就是一個個移動的界碑,用腳步丈量山河寸土,澎湃赤色中國心。
他們身后是萬家燈火,眼前是無邊孤寂,他們看過萬籟俱寂時的璀璨群星,也欣賞過萬家團圓時的邊關冷月。他們把最深切的思念藏在心里,也把最清澈的愛留在腳下。
因為,他們站立的地方是中國。
▲西藏出入境邊防檢查總站阿里邊境管理支隊塔爾欽邊境派出所
邊關漫漫,“橄欖綠”守衛(wèi)家國,“藏青藍”護佑人民。
塔爾欽,原本只是個偏遠僻靜的村落,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距普蘭縣城140公里,距阿里地區(qū)行政公署所在地獅泉河鎮(zhèn)270公里。
然而,作為被藏傳佛教、苯教、印度教以及耆那教共同奉為“神山”的岡仁波齊山的轉山活動起點,塔爾欽吸引著來自海內外的游人和香客。
神山究竟能否庇佑當?shù)厝罕姾屯鶃淼穆萌?我們不得而知,但位于神山腳下的阿里邊境管理支隊塔爾欽邊境派出所,卻日日夜夜真切守護著一方群眾和八方來客。
塔爾欽邊境派出所轄區(qū)有3座通外山口、4座寺廟、常住人口近2000人,除了陸地及邊境轄區(qū)管控、打擊違法犯罪和暴恐活動、反偷渡、反走私、社會治安管理外,還要承擔巡邏和“神山”游客救援等工作。
每年5月初至10月初,是阿里高原一年中的好時節(jié)。作為岡底斯山脈主峰,海拔達6656米的岡仁波齊,此時也迎來各方香客和游客。即使在相對怡人的季節(jié),高海拔加上易變的氣象條件,使得游客很容易產(chǎn)生頭暈、嘔吐、呼吸不暢的高反癥狀,中途迷路難返等突發(fā)情況更是時有發(fā)生。
由于距離最近的普蘭縣公安局出警到這里都得1小時,塔爾欽邊境派出所也就成了這里治安管理、糾紛調解、應急救援的唯一力量、“全能派出所”。對于所里的二十幾個年輕民警而言,緊急援救任務雖難,但責任重大,必須全力以赴。
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2014年至今,塔爾欽派出所參與岡仁波齊轉山救援高達735次,共救助因高反受困游客2866人。每年10月份開始,惡劣天氣突發(fā)警情的概率更高,邊境派出所民警們必須隨時待命,僅去年10月中旬的3天,就處理了8起雪中救援。
這個由年輕民警組成的戰(zhàn)斗集體,用熱血和忠誠、用高度的責任心和使命感,為構建平安邊境、和諧邊境筑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安全屏障”,叫響了“神山先鋒使命必達”的口號。
今年五四青年節(jié),共青團西藏自治區(qū)委員會和西藏自治區(qū)青年聯(lián)合會聯(lián)合公布第18屆“西藏青年五四獎章”獲獎名單,塔爾欽邊境派出所榜上有名。
青春不就是這樣,在堅守中體味責任的深意,無悔就好。
04 結 語
什么是新時代的西藏青年?一千個人心里也許有一千個答案?？吹竭@些在創(chuàng)業(yè)潮流中奮斗、在奧運賽場上拼搏爭先、在衛(wèi)國護民的崗位上付出的青年,這個答案開始具像化、開始有輪廓。
那些生逢偉大時代的感嘆,便不再是宏大的敘事,而是發(fā)生在他們身上的一個個雖然平凡但無比真實的故事。在日復一日看似尋常的生活里,他們身上照樣散發(fā)出奪目的光芒。
他們勤懇踏實、敢拼敢贏,他們意氣風發(fā)、偶爾迷茫,他們用力生長、向陽而生。他們身上的責任、角色和身份日益多元、次第累積。他們雖有年輕的脆弱,卻已然成為別人甚至眾人的依靠;他們曾于漫漫長夜輾轉難眠思忖未來,但也心有勇毅,在白日里鎧甲負身披荊斬棘;他們也有萬丈豪情難以訴說,卻淡然一笑以青春熱血直面寒冷孤寂。
也許時光已經(jīng)開始雕刻他們的面龐,也許他們的事業(yè)起于微茫,也許他們的困難微不足道,也許他們還未足夠耀眼。但生活的每一條紋路都成為向平凡致敬的勛章。青藏高原上一直流傳著英雄格薩爾的傳說,而這里的青年,把對英雄夢想的熱愛融化在日復一日的奮斗里,且行且歌,活成了當下真實生活里的格薩爾。
時代各有不同,青春一脈相承。他們,其實也是一個個我們。(中國西藏網(wǎng) 作者周蕾蕾 戴佼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