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大理出發(fā),兩小時車程便可到達云龍縣。再跨過一座簡易的拉索橋,沿鄉(xiāng)村公路前行三、四公里,穿越山之小口,便看見了群山環(huán)抱中的古村諾鄧了。
遠遠眺望,幾百戶土黃色的村舍人家,沿山坡拾階而建,古樸而安靜。若是其間有桃花和耕作男女,還真以為誤入了桃花源。
在“鹽泉農(nóng)家”小坐飲茶。據(jù)說,《舌尖上的中國》諾鄧一集,便是拍攝于此。
為了讓我們一行更好的了解古村諾鄧,朋友專門把當?shù)氐睦顜熣垇?,為我們講解古村諾鄧的。
稍息之后,李師便帶領(lǐng)我們一行進入古村,邊走邊講解。

首先看到的,是這口處于兩條小河溝交匯處的鹽井。鹽井深約二十多米,直徑約一米有余,看上去古老而深邃。由于年久失修,現(xiàn)正在清理。鹽井外面興建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房子,嚴實地將鹽井罩住了。據(jù)李師講解,因為這口鹽井,這西南邊陲深山中的小村諾鄧,才發(fā)展了制鹽、販鹽業(yè),成了古代中國著名的鹽村。
拾階而上,是諾鄧村的古戲臺。戲臺明顯已經(jīng)過了修復(fù),由于受地勢限制,這戲臺并不大,但五臟俱全。透過這斑駁而古老的戲臺,我的思緒仿佛穿越了時空,在嘈雜的鑼鼓聲中,戲臺上的帝王將相、才子佳人正在穿梭往來,戲臺下古裝長發(fā)的男女在陣陣喝彩。當年這古村落繁榮的文化生活歷歷在目。

再往山坡上走,便是依山而建的白族村舍。由于地勢狹小,多數(shù)村舍都是三合、四合的木質(zhì)小院,而多為二至三屋的天井式院落,由于占地面積太小,天井往往十分狹窄,閣樓也是措層中的樓閣,充分利用地勢,最大限度的擴大了建筑面積。古代白族的智慧,在這白族古村舍的建筑中得到了充分的發(fā)揮。我印象深刻的,還是這白族村民們的純樸和熱情。這些院落大都還居住著白族村民,當我們到達各家各戶參觀時,村民們都主動打開房門讓我們參觀,而且面帶微笑,十分的熱情和友好,而且這一切都是免費的自覺行為。在今天,白族村民保持的純樸和熱情美德,讓我們一行非常感動。

這諾鄧的村舍建筑,大至分為東西兩片,東片在小河溝的東岸山坡沿坡而筑;西片則在小河溝西岸山坡沿坡而筑,西片要比東片略大些。在東片和西片交接處,有個三岔路口,向北、向西、向東南,這個三岔路口,正是古云南茶馬古道的真正起點。遙想當年,多少豪情商賈從這里邁出了茶馬古道的第一步。

諾鄧村最輝煌顯赫的人家,當數(shù)黃家了。據(jù)說,黃家之祖是當年明朝派來諾鄧負責鹽稅的官員,后來便世代扎根繁衍于此。由于當時經(jīng)濟的繁榮,帶來了諾鄧村的文化繁榮,深山里一小村,讀書求取功名之風(fēng)盛矣。黃家就出了兩位進士、五位舉人、百余名秀才,實在讓人感慨。在黃家雄偉的龍門之上,赫然寫著“世大夫第”四個大字,足顯出當年黃家名望和顯貴。
沿山坡拾階而下,坡勢陡峻,幽巷深深。深巷多為石磊而成,古樸而幽深。走在這深巷中,讓我想起戴望舒著名的那首詩《雨巷》;讓我幻想深巷的盡頭,忽然有一位丁香般憂怨的姑娘打著油紙雨傘,向我飄然走來。
在李師詳盡而生動的講解中,我們不知不覺在夕陽的余輝中又回到了“鹽泉農(nóng)家”,那香噴噴的農(nóng)家菜和名揚天下的諾鄧火腿已上桌。兩位漂亮的白族姑娘唱起深情的白族酒歌,一首又一首,一杯又一杯,我們微醉了。我不知道,是姑娘讓我醉,還是酒杯中那夕陽的燦爛讓我醉。

我在微醉中,向晚霞揮手惜別。我在微醉中,向披著金色的古村諾鄧揮手惜別。心里卻在說:諾鄧!我還會再來。(文:楊枝林 圖:縣融媒體中心)